但就像如果小岛优志不来提醒他,他或许会一直怀着敬畏的心不敢动笔,想要追寻却止步原地。
如果作为友人的他也如局外人冷眼旁观这个人的挣扎,又怎么去指望其他人会对他伸出援手。
就像太宰自己刚刚所说的那样。
想做的事情去做就可以了,太多顾忌反而会踌躇不前。
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了结了自己所纠结,织田作之助有了点想写的东西,又静静坐了一段时间,他先告别太宰治离开了酒吧。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医生被柊烬掀起被子披在身上的举动惊到。
“怎么了”
“没事,有人进来了,不过没有杀意,我们继续”
森鸥外身体一僵,此刻的状况却正是紧要,总归有柊烬在不会有什么意外,他干脆抛开思虑如柊烬所说继续下去,只是不管呼吸还是行动都愈发急促。
但门外溜溜达达的脚步声越是集中注意力越是明显,甚至还有冰箱被嘭地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森鸥外额角崩出青筋,已经猜到外头是哪个讨债鬼。
紧促下反而愈发难以如愿。
柊烬想了想,第一次尝试违背医嘱,他调动起肌肉,猝不及防的医生闷哼一声,险些露出不妙的响动。医生手指紧握,低头将脸埋在首领的脖颈上。
灰白发的青年轻拍着情人带着战栗的脊背予以安抚。
森鸥外浑身松懈地摊开盖在柊烬身上,沉浸于体温的交融与表象的温情,松散的思绪也不想整理,更不想理会外面讨人厌的小鬼,就要以这个过于靠近的姿态昏沉睡去。
柊烬由着他,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的恶客却完全没有体贴这种宝贵特性。
“首领!森先生!森先生!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有重要的事情,快开门哦~~”
细小带有规律、宛如加急木鱼的敲门声让人根本不能忽视。
森鸥外抬起身,第一次没在柊烬面前遮掩自己黑沉沉的情绪和危险气息,烦躁的样子看起来会操起手术刀将外面蹦跶的坏心眼小狐狸剥皮制成围脖。
“门好像没锁。”
就算锁了,他也会开,而且真的会(去)开。
森鸥外头皮发麻,匆匆扯了身旁柊烬的和服外衣披上,下床到衣柜里拿了另一件给他,一边冷声对外喊了一声:“外面等着。”
柊烬随意扯了纸巾擦了擦滑腻的身上,看向森鸥外:“一起洗吧。”
简单收拾好,柊烬穿上衣服先出去。
“什么事”
太宰治叽里呱啦就说了一堆,柊烬安静听着,被询问时候回应一两声。
森鸥外头发半干着出来,居高临下盯着太宰治,似笑非笑道:
“这些事,你自己就有权限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