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好吗?亲爱的,你把我吓到了。”
“好。”
等维森将她稳稳托到床边,在她面前乖乖蹲下后,纪觅依算是了解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了。
“对不起,伊拉。”维森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得到你明确的爱意,我很难控制住自己。请原谅我过激的行为,好吗?”
“嗯。”
纪觅依试探地缩了缩手指,却被维森霸道地握住,逼得她只好放弃。
“亲爱的,那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那双美丽的眼睛哭泣。你知道吗,当我对上你那双泛红的眼睛,这颗为你而颤动的心脏都要碎掉了。。。。。。”
纪觅依的右手躲在身旁,扣着指甲缝,强作镇定。
这句腻歪且尴尬的长难句是怎么说出来的?
她不解,但只能演出被触动后伤感的表情,张了张嘴,紧接着就闭上。
“伊拉?”
维森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纪觅依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眶已经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我听到的时候,真的很难过。。。。。。”
她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零碎飘散而去。
“难过?”
维森立刻紧张起来,他松开她的手,转而伸出,想去抚着她的脸。
可他又怕这突然的动作吓到纪觅依,只好收在她膝头,动作因急切显得有些笨拙。
“为什么难过?我就知道,他还有瞒着我的。”他轻声细语道,“告诉我好吗?”
维森摸上心口,应和着他曾说的那句话——他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
他的反应正中她下怀,纪觅依吸了吸鼻子,将那股委屈劲发挥到极致。
“父亲。。。。。。他说,其实早就为我定下婚约,我必须取消和你的婚约。”
维森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尽管隔着面具,纪觅依也能感受到那骤然冷凝的视线。
“早就定下?”他的声音也冷下来了,“和谁?”
“亨利伯爵。”
她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他的反应。
“亨利。。。。。。”维森重复了一遍,咬牙切齿般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那个老东西。”
“父亲还说,他明晚就会来接我,让我今晚,好好和你告别?”
“告别?”
维森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到带起一阵风,他焦急地在床前踱了数步,随后站定,盯着纪觅依。
“他想让你和我告别?然后呢!把你送到那个老东西那里?”
他的语气激烈起来,混杂着愤怒和暴戾。
“他把你当什么?又把我们的婚约当什么?”
纪觅依看着逐渐暴躁起来的维森,心中确实惊奇——
维森在意的居然不是巴特不尊重他自己这件事吗?
“伊拉。”维森突然喊出她的名字,纪觅依抬起头,对上他锐利的眼神,“你不会早就知道这一切吧。”
纪觅依适时地瑟缩一下,像是被他熊熊燃起的怒火吓到。
她确实被他突如其来的猜疑搞得一愣,但一切,依旧在掌握之中。
她眼底的水光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清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