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之中的坚定,毋庸置疑。
玛利亚好像被烫了一下,随后她发现是衣服口袋里手机在震动,向墨镜男点头致意,走远一些接通电话。
松田和萩原拆弹结束,队友们排除了其他潜在的危险,鉴识科和科搜研出具了相关调查报告,搜查一课将容疑者抓获归案。
他们没事了,喊她一起回家。
回过头来,墨镜男早不知道去哪里了。
经过这则插曲打断,玛利亚之前和萩原在车里时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欲望消弭殆尽,接到在通风管道里爬上爬下弄了一头发灰尘和蜘蛛网的两个发小回家。
无论是拆弹本身,还是寻找炸弹的过程,都很耗费心力。放松心神以后,松田坐在副驾驶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感染得玛利亚和萩原也跟着打。
为了驱散困意,玛利亚打开车载广播。
天色已晚,恐怖节目频道开始播出,是不怎么日式经典怪谈的“好奇的、误入彼岸夹缝变透明的主角+负责晴涩情节的女鬼+暴力血腥的男鬼”故事。
玛利亚听得一脸无趣,萩原在后排裹着毯子睡觉,松田闭着眼睛假寐,没有人在意电台里的主持人故弄玄虚的讲述声。
直到故事里的一人二鬼在一轮激烈的卧室追逐战之后,开始了疯狂的打扑克。
……这就很尴尬了。
玛利亚啪的一下关了广播。侧头看松田,很好,松田的假寐变成真睡。回头看萩原,萩原的姿势不太舒服,睡得响起了细微的齁声。
一瞬间车里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音,什么都没有。
玛利亚脸上滚烫的热度慢慢消退,她想,见了鬼了又不是深夜,恐怖和晴涩难道就不能分家吗?幸好只有她听到了鬼故事的后半部分,不然,啧。
接下来行程顺利,一路平安,谁知刚进地下停车场,还没到车位,萩原就接到了分配去搜查一课的同期的小道消息:
有人发来传真,莫名其妙的谜语人画风,同期觉得好像在diss大半年前加入了爆处组的萩原和松田,所以转给他有联系方式的萩原看看。
“我们是手握天平的正义裁决者。不知羞耻的桂妮薇尔、监守自盗的兰斯洛特、贪婪愚蠢的莫德雷德,你们这些满口谎言、藏头露尾的警察,在一个月之内找到我们,或者静候命运的雷霆清洗你们的罪恶。”
警视厅的传真机虽然可以设置显示来电号码,但来自日本境内的信源还好,一旦发生距离太远、信号不好、电信协议差异、国际网关不兼容等任何意外,哪怕对面没用匿名预付费的诈骗卡,都没办法正确地识别。
这封恐吓传真的号码就是“unknown”。
同期隐约听说过萩原和松田好像在追求同一个妹子的花边新闻,就算不是他们,以萩原强大的社交能力,多半也能提供一些“两个男警追求一个女警”之类的消息。
现在是九月底,一个月后是十月底十一月初。
去年的萩原和松田那段时间刚结束了警校培训,入职不久,经手的影响最大的案件就是有两个嫌疑人、一个车祸死了、一个跑路没找着的“诹访高地、浅井别墅区多枚炸弹投放案”。
“那起爆炸案发生在哪天来着?”
一年过去,从新手菜鸡升级为拆弹专家,经手过的大爆竹太多,萩原有点想不起来具体时间。
“6号、7号的样子。”
松田和他的经历一致,自然很难记住紧张刺激的日常里平淡无奇的某一个具体日子。那天除了有个现行犯意外身故,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萩那家伙和他都好端端的坐在玛莎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