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可恶!
松田从她手里夺回自己衣领的控制权,怒道:
“想打架吗?”
对话终于从某种诡异的氛围回到了令玛利亚心安的日常频段,她也就像往常一样搡了一把松田的肩膀,压低上身拉近距离加大威胁性,刚要放狠话,却被松田推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这就不对了,哪有放狠话环节就猪突猛进的?
玛利亚错愕地看着松田刚刚还在的座位,头顶的问号一个摞一个地蹦出来,层层叠叠地刷屏。
好莫名其妙,他这几天都不正常,而且越来越不正常了!
忿恚不已,转身准备找萩原吐槽,没想到萩原的座位也是空的。
他什么时候跑路的?
玛利亚捏紧了拳头,两个小伙伴背着她,是不是有了什么小秘密了?
为了防止她的追击,这会儿他们多半去了洗手间,那里不是她可以涉足的地方。
一大早就惹人生气。
等他们回来再审问。
谁知第二节课他们没回来,第三节课也没回来。
随着时间推移,玛利亚的火气一直在缓慢增加。
第三节课下课后,她在男生里扫视一轮,抓住了今天的值日生,问起萩原和松田有没有登记请假。
值日生对玛利亚说话的时候眼里在冒小星星,有问必答,语气和态度都好得不能再好。
萩原腿疼难以忍受,在第一节课下课后去了保健室。
松田送他去的,不过他也腿疼了,所以也去了。
校医说他们这是生长痛,休息一下就好。
玛利亚气笑了,用一种类似“都杀了”的语气,冷酷地说:
“我也需要请假。”
在校生请假离校还是挺容易的,跟老师说明原因就行。不离校就更容易了,老师问起时有人回答即可。
值日生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核实,点点头,追问一句:
“理由呢?”
玛利亚像白色彗星一样飞驰而去,留下了“生理痛”的尾音,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她根本没去保健室。
萩原不好说,他遵循着“狡兔三窟”的信念,有好多个可能出现的地点。
松田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躺在保健室的床上补觉,全学校他最喜欢的地方只有一个。
实验楼的楼顶天台人迹罕至,而且通往天台的小门常年锁闭,上去需要一些额外的小技巧或发卡的魔法。
萩原的中长发不管在怎么样的天气下,都能保持造型、不会风中凌乱,秘诀有二。
定型啫喱喷雾和隐形一字发卡。
现在小门的锁是开着的。
玛利亚拾级而上,推开小门,果然找到了躺在天台边缘的围墙上,叼着一片狭长的草叶,抱着手臂沉梦正酣的松田。
就知道他一定会在这里。
不同于需要一个一个窝点去翻找的萩原,松田独处的时候喜欢呆在高的地方,实验楼的楼顶就是学校里最清净的高地。
一翻身就会表演从天而降、全校放假一天的魔法的奇葩位置。
还挺酷。
青春期的人类半成品大脑对“酷”的定义显然和成年人存在一定的偏差,玛利亚盯着松田安详的睡颜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