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震惊得按错了所有键:
——他刚才是释放了声波武器吗?
赤井秀一别开了视线。
玛利亚不信邪,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第二个松田阵平级别的音痴?她招手让赤井秀一近身,认真地教起了那两句俄语歌词的发音。
赤井秀一很快就记住了,念出歌词时毫无差错。
玛利亚按动键盘和贝斯,一边演示,一边以伴奏带动他唱出歌词。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第二个松田阵平级别的音痴。
音痴,但是绝对音感。
她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也不再为难赤井秀一,乱七八糟地弹了一首代表她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的小曲。
赤井秀一没有因为在她面前暴露了特别不擅长的方面而局促,他在玛利亚停下来的时候,望着她的眼睛,求证听出来的意思是否正确:
“故乡的冰雪和凛冽的风,春回大地时节处处盛开的繁花,留在远方的朋友,你很思念他们——最后的一小节,是在问我什么吗?”
玛利亚的心跳变得激烈,她没想到心声竟然就这样被读了出来,一览无余。
为了掩饰(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掩饰)紧张激动的心情,她再三平复情绪,板着脸问他:
“那我在问你什么呢?”
赤井秀一回给她的是充满自信、意气风发的笑容。他摘下手风琴,放在之前扔在地上的琴包上,走到玛利亚面前,欺身凑到她的耳畔,对她耳语道:
“可以。”
是日语。
他的气息吹拂着她的侧脸。玛利亚的耳尖瞬间滚烫,她仍然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常用表情,但是瞳孔已然放大抖动,几乎全凭本能而不是理智驱动身体:
“……我还没问呢!”
赤井秀一右手按住她的肩膀,左手牵起她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故作惊讶:
“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和我交往吧,我的骑士。’所以我的回答是‘我的荣幸,尊敬的女王陛下’。”
言毕,他亲吻两人相牵的手,口唇滚烫,灼热的温度以燎原之势席卷了玛利亚全身。
女王陛下头顶冒烟大脑重载,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认识的第二个月,他们开始约会和交往。
没有人员在这起事件中受到伤害,乃至于死亡。
玛利亚很乐意为她的男朋友提供一些举手之劳的便利,于是赤井秀一比预期中更早数年地通过铃木美国集团的雇主担保,获得了美国的绿卡和国籍。
热恋期的玛利亚灵感十足,创作出了一首杀气腾腾的情歌,主旨大概类似于“不爱我就去死吧”。
无论她表现得像一座冰山还是一座火山,赤井秀一都接受良好。
他从不介意她偶尔显得暴躁的脾气、科研或打斗兴趣上头容易不管不顾、好奇心与正义感过剩、繁忙的工作和稀少的共处时间,很乐意一直像他们第一次合奏时那样,低调地为她兜底。
在他眼里,玛利亚无论如何都很可爱。
他看起来似乎永远游刃有余胸有成竹,永远做好了“拯救落难的公主”的准备,需要他展现高光时他总能胜任,而当玛利亚展现高光的时候他也总能安居于辅助位不抢戏。
进一步可以担任狙击步枪,退一步又能担任安全绳,无论外表还是内在,仿佛都无可挑剔。
完美的骑士。完美的保护者。
完美的男朋友。
然而在赤井秀一22岁那年,当他以他在截拳道方面的造诣,协助结束了超模生涯、在八角笼的世界又闯出了一片天地的玛利亚,突破瓶颈期、于她的格斗王国更上一层楼之后,提出了分手。
玛利亚已经见过了他的母亲,他也见过了铃木家的父母。
倒不是商量好了准备婚事的见家长,是旅行中意外的碰面。
不过双方家长对彼此和对孩子的选择都很满意,他们没有持任何反对意见。
铃木爸爸可能有,但铃木家是妈妈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