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玛利亚家不远的狗狗公园里倒是还在,有很多遛狗的人和狗。
萩原居然真的跟上了,一点都没闹累,怀念地说:
“是这里吧?有个喷水池,你们俩骑狗吵架,掉进去了还在吵架。”
玛利亚回忆片刻,她和松田吵架的次数太多,没想起来萩原在说哪一天的事。
松田想起来了:
“咱们三个一起去看玛莎拉蒂洗澡,玛莎拉蒂越狱,驮着你横冲直撞把我撞进水池里那天吧?”
好像有印象了,不过当时玛莎拉蒂驮的应该是两个人,不是她自己。
三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人研究了一会儿正当盛年的车座子狗到底驮了几个小孩,不知不觉偏题到了玛利亚转来不久,曾经捡到过一根特别特别完美的树枝。
树枝她作为生日礼物,心疼不已珍而重之地送给了松田。不过她没准备询问松田它的下落:
童年已经是许久之前的过往,木棍这种只有小孩子眼里特别重要的物品,就算丢了忘了或者被家长劈开烧火了也很正常,要是问出来它没有被妥善保管,那也太尴尬了。
所以她继续歪楼,歪到了他们仨创立的侦探推理社。
于是聊起了一桩离奇的遗产继承案。
案件以一个抱着星空梳妆匣的学姐到访为起点,主角有着复杂的人际关系,事后萩原去点亮了星座图,松田对爆破大感兴趣,玛利亚开始自学中文。
一百年过去了,别说中文,她连俄语都快忘光了。
她不是一个人,萩原也把当年倒背如流的星座图忘得差不多了。
松田愉快地抱起手臂:
“机动队的老头子很有眼光,看上了我们俩,毕业典礼后直接入职爆-炸-物处理班。”
……只有这哥们儿不忘初心。
萩原夸他一句:
“当时Hagi考虑了好久,阵平酱却当场就决定答应,果然是个浑身上下只有油门的男人。”
玛利亚一挑眉头,虚虚地提膝,做了个鞭腿的前置动作:
“所以踩哪里都能加速?”
松田却没像小时候一样一点就炸,他满不在乎地比了个“有本事你踢啊”的手势,乐道:
“所以你打算踩哪里?”
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玛利亚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如同暴风雨袭来之前的夜空,涌动着暗沉的深蓝,偶有电光闪烁,像是打算恶作剧,又好像只是随便说点模棱两可的话语。
如此沉重的感情。
萩原的呼吸声有一瞬间变得急促。
玛利亚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松田的鞋面,随后跳开跑了几步,转身回头抱臂冷笑。
萩原的呼吸声恢复了寻常,他笑着吐槽:
“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学生一样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假如时间倒退十年,玛利亚这样做了以后,松田肯定会追着她要把这一脚踩回去,萩原则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那两个山地大猩猩。
松田也配合地笑起来,他的笑容有点僵硬,不过放过了刚才的话题,酷酷地说:
“小心——”
玛利亚身后有个钢筋水泥的电线杆,她再这样倒退两步,就会“砰”的一声撞到后脑勺。
仿佛长了一双360度视野的眼睛,她当即停住后跳的脚步,离电线杆距离不到半英尺时,再度转身,手臂屈起,抵着水泥柱,摆了个“智珠在握”的pose:
“适当的安全距离很有必要,嗯哼?”
萩原“嗯嗯”着点头回应,松田此刻的笑容自然多了,他坏笑着上前一步,在玛利亚的白色运动鞋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或许吧。”
嘿这个幼稚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