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玛利亚伸手把他的头摁进了绵软的靠垫里,下巴压在他的后脑勺,说话时的震动带得他的脑子都在嗡嗡:
“我所缅怀和思念的,是在我小时候就为了救我而牺牲的启蒙老师,可不是‘国际知名爆炸狂徒’啊。”
她说得对。
玛莎酱总是对的。
也许怕他没有get到她的重点,玛利亚少见地更进一步详细分析道:
“刚刚知道她没死的消息,换谁能一秒钟就直接接受这种设置、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呢?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我把两个形象融合又拆分看待了。”
也就是说,哪怕天塌下来,她也顶多花这么长的时间来消化情绪。
离正式集合开晨会的钟点还有一些时间,萩原趴在酒店按照玛利亚的喜好,特意更换的窄床上,心不在焉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除了那则新闻意外,别的切屏写了什么,映得进眼里,放不进脑子里。
他的心,被更重要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无暇他顾。
好消息,就算是宽度只有1。2米的窄床,Hagi酱也没有掉下去。
更好的消息,Hagi酱超——爱——玛莎酱喜欢的窄床:
让他心不在焉的原因坐累了,正趴在他的背上,银色的长发像蛛后罗丝吐出来的魔性丝网一样,将他网罗在内。
被女王陛下俘虏了呢。
她清冽的香气覆盖和笼罩着他。柔软的脂肪团传导着迷醉人心的温热。
从他的肩膀上方伸出来拨弄他的手机的手,骨肉匀亭,非常适合施展魔法,简直能够隔空抓走他的心。
萩原歪头,突然凑上去亲了亲玛利亚的手指。
玛利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上下嘴唇捏到了一起,看起来扁扁的。
她若有所思地观察几秒,评论道:
“像只鸭子。”
萩原用力努努嘴,口轮匝肌收缩放松,带动玛利亚的手指上下起伏。
他注意到玛利亚在忍笑保持严肃,这种情况下逗她破功会很好玩,于是配合她的话,发出“嘎嘎嘎”的怪叫。
玛利亚的笑点又怪又低,她保持严肃主要靠能忍,而不是天生不爱笑。
在知根知底的幼驯染面前没必要装,两分钟不到,她笑得支撑身体的手臂都没了力气,整个人压在萩原背后颤抖摇晃。
没有人做得到不在这种级别的诱惑下臣服。
萩原脑海闪回了他在警校培训期间的全部格斗、擒拿、逮捕术的精华部分,抓住她的手臂,翻身把她压在底下。
有那么一个瞬间,与他肌肤相贴的柔软女体中,似乎有超级强壮超级矫健的猛恶野兽即将睁眼醒来。在意识明白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先有了危机之下的反应——
毛孔收缩,汗毛竖起,血流湍急。全心全意,全神贯注,将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然而并没有什么噬人凶兽。
动作慢放特写结束,他成功地放倒了玛利亚。
为她而加速跳动的那颗心,为她而无法自控的那具躯壳,为她而激烈涌动的全部血液。
她哪里仅仅是“寒风凛冽的冰雪山川中、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而已,她就是人类无法征服的冰川本身。
澄澈纯洁的冰晶之花,不过是她全部的美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
冰川融化了他的思考,瓦解了他的意志,伸出双臂包绕了他。
软绵绵地躺在枕席之间,擡起一双写着“没错我就是故意的”的碧绿眼睛,那位全世界最美丽的女王陛下,竖起手指,指向他已经完全忘记其存在的复古石英钟:
“距离你出发集合不迟到的最晚时间,还剩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对我们干什么都超级快速的Hagi酱来说,是不是足够了?”
当然不够!
萩原懵了一下,虽然他此刻的本心就是大喊一声“去他**的集合!我有别的事要做!”但在这种傻话出口之前,责任感已经驱使着他恢复了一定的理智。
他低头浅浅地亲吻玛利亚的手背,不敢多看她一眼,免得再也克制不住本能,主动投入她织出来的全世界最厉害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