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后还是那副场景,秦述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直没动过。正午的太阳很晒,隔着纱帘投在他脸上,映出一副沾染了光芒的清秀容颜。
陆锦尧不知道现在他眼前的是哪一段幻觉,只能谨慎地靠近,看秦述英虽然逃避但没有要发狂的架势,才敢隔着好宽的距离坐在他旁边。
“还在下雪吗?”陆锦尧小心地问。
秦述英摇摇头。
“那天气怎么样?”
“黑的,看不见。”
“是晚上吗?”
“不是,是地下室,不知道第几天了。”
陆锦尧心头狠狠一揪。
“……是谁在关你?”
秦述英皱了皱眉,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太多人的脸在他面前扭曲融合成一个看不清五官的怪物,又扩大成一座包裹他的宅院,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獠牙。
秦述英抬起手指,突然在嘴边咬了一口。陆锦尧大惊,来不及阻止就看到血液从指尖渗出。他赶忙去拿纱布和碘酒,可秦述英却颤着手,用血在纱布上勾勒着什么。
太抖了,根本画不出来。陆锦尧意识到什么,立刻握着他的手消毒、包扎好,然后放在自己脸颊边。
“是在画我吗?”
秦述英颤抖一下,用力抽着手:“画不出来,不画了……”
“可以的。”陆锦尧攥紧他的手,生怕他反悔似的,带着他的指尖勾勒自己的轮廓。
“我在呢,你想什么时候画都可以。”
见秦述英不那么抗拒了,陆锦尧慢慢放下手:“我带你出去好不好?我们不在这儿了。”
秦述英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却又迅速暗淡下去:“我自己能出去,不要你。”
“……”
秦述英又摇摇头,紧紧锁着眉心,似乎在抗争什么,最后疲惫地喘息,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奔跑。
“就算出不去,也不要你。”
……
这两天陆锦尧在风讯疯了似的处理工作,一个早上把积压的文件全批完不要紧,还把新的融资和资金使用方案全写了,又把各个部门经理挨个喊来开小会,讲的全是专业性极强难度高的业务,一秒都不带歇。
虽然知道陆锦尧工作能力强效率高,但到这地步还是有点恐怖了。几个部门经理光承接陆锦尧一个人的工作就快被压得喘不过气,吓得他们赶紧去求陆锦秀。
“陆工,让陆总歇歇吧,强度这么大连饭都不吃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陆锦秀靠在实验室门口,两眼一翻白准备装死:“忙啊,忙点好哇,由他去吧。”
经理:“?”
陆锦秀非常理直气壮地见死不救,转身就回实验室跑代码了。开玩笑陆锦尧连轴转起来有几个人能跟得上,陆锦秀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中午南之亦收到陆锦秀的求救连忙带了饭来慰问,两人面对着坐,陆锦秀好不容易感觉到一丝自由的空气,和正常的饭菜香。
“怎么回事?陆锦尧再拼命也不能饿着你吧?”
陆锦秀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秦述英出院的检查评估要几天?”
南之亦莫名其妙:“就两天啊。这两天不能有熟悉的人陪同,医生要单独看他的恢复情况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差不多今天下午就能拿结果了。”
“呵,两天不待人身边你看看给我哥急得,不用工作把空闲时间填满就发慌。”陆锦秀冷笑一声,又耷拉下脑袋,“唉,小哥哥生着病讲的话真给我哥伤着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搁办公室面无表情地抽烟,谁不知道他那副样子是心情差到极致的表现。还吓得那几个不知情的部门经理以为是我哥对他们工作不满意,这两天头发都愁没了。”
“……小哥哥?”
陆锦秀自知失言,赶紧呸呸呸两声:“不行了得注意言辞,咱俩都在我哥吃飞醋的名单上。”
南之亦微微瞪着眼,一脸不可理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少爷脾气犯了容易无差别攻击,你忍一下。”
62?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