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别动……”
陆锦尧充耳不闻,很轻,仿佛只是在单纯地触碰衣料。他体会到的颤抖也只是布料掀起的涟漪。
“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陆锦尧问得很真诚,不带任何埋怨的,只想得到答案似的。
“……”
“不想活下去,想回到何胜瑜的故乡春城长眠,想彻底地不被我找到。是不是我再晚发现你几个月,你就要得逞了。”
“我……啊——!”
陆锦尧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捏得很紧,抚摸得猝不及防。
“这三年你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你一直在算,在争分夺秒,在我看不见的角落耗尽自己。是不是?”
手上磨人的动作停了,却如同利剑般悬着,带起皮肤的战栗。秦述英知道这个空档很短,回答不容出错。
“……算是吧,但……呃!不要……”
秦述英不想再求他了,咬着下唇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起伏着胸膛。陆锦尧很温和地抽出柔软的纸,一点点擦着他头上冒出的细汗,擦到脸颊、脖颈,探入伤痕永不消退的锁骨边,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欲盖弥彰。
“如果没有今天的变故,即使我已经找到你了,你也要把筹码扔给我然后去自生自灭。”
汗浸湿的纸张被扔在一边,陆锦尧摘下领带,很缱绻地用它替代手帕继续擦着残余的汗液,再隔着丝制的柔软,轻轻抬起秦述英的下巴:“睁眼。”
“……”
黑色的眼眸被生理泪水浸得潮湿,不至于失焦,但视线有些迷茫。
“为什么呢?这么无欲无求,为什么要替我考虑这么多?”
闭嘴或许是最简单的逃避,可陆锦尧的手指被凉丝丝的领带覆盖着,从脸颊边,移动到唇角,撬开探入的意味好明显。
缠绵的折磨变本加厉,秦述英难耐地仰起头,露出起伏的、脆弱的喉结,胸腔可怜地挤出压制不住的呻吟。
“阿英,是我离不开你,是我爱你。”
耳边嗡嗡作响,秦述英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顺理成章地要把这句话过滤。
“你要真相,我不会捧到你面前,我陪你一起去找。”陆锦尧靠得更近,贴着他的耳畔,字字句句随着灼热的气息钻入耳朵,电流一般激起战栗,提醒着大脑认真听,“前提是不要伤害到你自己,你要自由。”
“阿英,我很想你,我很爱你。”
秦述英好像看见了离别前夕的极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道浮动在天际的绿光,像陆锦尧平静的眼睛——他只能感知到陆锦尧。
磨人的缱绻随着他无声的震颤归于平静。他敏感得浑身发痛,气息拂过都像针扎入毛孔,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入侵。
陆锦尧往下靠了些,俯在他身上,隔着一点点距离。眉眼在他眼前放大,侧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颊。亲吻似乎随时会落下,也该理所应当地落下。
严阵以待换来的是一场空。
秦述英突然有些委屈——得不到陆锦尧安抚的拥抱,也没有获得亲昵的亲吻。秦述英知道是自己拒绝的,于是他敛起情绪。情愫没得到抚平或宣泄,只能压回心口。
可陆锦尧的手又覆上来,更过分地刺激着敏感又压抑的身体。秦述英崩溃地想咬他,陆锦尧躲开,抓着他的手很温柔地提醒:“安全带锁了吗?”
秦述英一愣。陆锦尧的动作和他的语气截然相反,秦述英脑袋发昏,颤抖着按上安全扣。
“啪嗒。”
能按开,没有锁。
是秦述英的潜意识一直以为陆锦尧落了锁。
在身体获得自由的一瞬间,秦述英一巴掌扇到陆锦尧脸上,力道没那么大,更像泄愤,但足够让他停止暴行。
陆锦尧受了这一巴掌却毫无芥蒂,他撑在秦述英身上,隔开了些距离,侵略的气息逐渐褪去,他很认真地开口:“我不是秦竞声那样的人。”
“……”
“我不会束缚你,你什么时候想停止,想逃离,都可以。”
脸颊上还有火辣辣的痛感,陆锦尧低下身,双唇相距得很近,安抚的拥抱近在咫尺。
陆锦尧还要问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