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也不是想和他吐槽什么,只是纯粹的想和陈建东说话,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全部,所有。
陈建东就这样听着,静静的听着。
过了一会,他听见关灯的气息终于平稳些许,他才说,“不哭了?一会上楼喝点水,多喝,还有没有水。”
“有呢。”
陈建东耐着性子和他说:“学咱们还是得念。”
关灯闷闷的「嗯」了一声,“我就是和你讲讲,和你说完心里就舒服了,不然可憋挺,难受!你放心,我会念的,也会念好的,建东哥…”
“得了,别叫唤了,叫魂呢?”再喊他一声哥,他这颗石头般坚硬的心肠就要化了。
“哦…”
话仿佛说尽了,两人却不肯挂电话。
外头有人喊「陈工」
关灯知道陈建东这是要去忙了,他乖乖的说明天还要通话,必须通话。
陈建东说知道了,电话便挂了。
这头,关灯听着电话中「嘟嘟嘟」的声音发呆。
那头,陈建东听着机械音,总觉得空落落。
仿佛关灯真是他的弟弟。
两人才认识多久,从那一天关灯被他带走到现在也就不到三个月,但这颗心啊——
就这么活生生的被牵着走,半点法子都没有。
关灯晚上露出了笑脸,捧着一堆书和卷子加入了夜学大家庭。
陶然然问:“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忽然要学习了?”
关灯说:“我不仅得学,还要学第一,我得给我哥争脸。”
这话一出,陶然然身边的两个男孩几乎同时间幽幽的朝着关灯的方向看了一眼。
陶然然睁大眼睛,指着他问,“你?”
“啊。”关灯抿了抿唇,一脸小得意。
“你知道我身边坐着的是谁吗?”陶然然嘴角微微抽搐。
关灯摇摇头,他只知道这俩人是然然的哥,但不知道名字。
一个叫周栩深,一个叫周随,兄弟俩,但长的不像。
关灯记忆力很好,自认为看人也蛮准的,这两个姓周的兄弟关系应该不好,两人在火箭班,陶然然和自己在普通班。
不过关灯印象中从来没有两个兄弟在一块走的场景,只有陶然然在,他们才会出现,很奇怪。
“他俩轮着第一,你拿什么第一啊…而且借读生总分不计入学校大榜,你不知道呀?”陶然然说。
那关灯确实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他只要考高分就好,旁的都无所谓啦!
今天晚上的关灯可谓是发奋图强,就因为和陈建东通了场电话高兴的把英语课文都背了。
陶然然看他唰唰唰翻页那么快,还以为这哥们假学习呢,也学着咔咔翻页,然后就被两个哥一边捏着一个耳朵教训的苦不堪言。
关灯努力起来很吓人,学了整整半小时。
其实还能继续学,不过学校椅子太冻脚,他手脚总是冰冰的这一会就受不了。
关灯可以吃学习精神上的苦,但肉体上的苦真是一点都受不住。
放弃的也快,他赶紧钻进被窝里裹着被来回的搓。
这时他当然会想到建东哥啦。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适合想建东哥了!
如果建东哥在自己身边,一定会弄个热水袋暖被窝,实在不行,还能把脚丫贴在建东哥的身上。
建东哥纯爷们,身上阳刚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