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就能啦?是不是呀?”
陈建东微微绷着脸,故作严肃。
“哎呀你刚才说的嘛。”关灯的细胳膊圈着陈建东的脖颈,使劲的闻他身上和自己同样的味道,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用小白牙在陈建东脖颈上咬了两口。
“啧。”陈建东没想到关灯这么高兴,又不疼,就让他咬了。
回了车上,俩人坐在后排,关灯从校服兜里掏出一堆吃剩的零食,“我吃过了,好吃的才给你留下。”
“又从哪淘的破烂?”陈建东板着脸问。
“这是然然给我的,外国零食,咱们这没有,可甜了,你尝尝。”关灯拿着巧克力往陈建东嘴里塞。
陈建东:“哎哎——”
“哎什么呀,你尝。”
“哎哎!”
关灯的手是世界上最快的东西,没等陈建东反应过来,恨不得五个手指头都塞进他嘴里帮他把巧克力给搅碎。
陈建东没多爱吃甜的,关灯喂了也就吃了,都是小孩儿能爱吃的东西。
“是不是还不错?”关灯问。
陈建东勾勾手:“包装纸给我。”
嘴里让关灯塞的一说话牙齿都成黑色,关灯咯咯笑起来,“哥,你这样可逗了。”
陈建东让他乐,低头琢磨这个包装纸,全是英文他看不懂,不过还是揣进兜里。
俩人在车里吃的牙黢黑,关灯从车窗上看到自己嘴巴上黑黑一圈,对着陈建东眨眨眼,“哥你快过来。”
“干什么。”陈建东的头凑近过去。
“啵唧——”
男孩软软的嘴巴就印在陈建东的脸上,很软,凑的很近,带着榛果巧克力的坚果清甜味。
陈建东:“…”
陈建东一愣,眉头瞬间皱起,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你干什么玩意?!”
关灯没想到他这么凶,满脸无辜,把陶然然那套说辞拿出来讲,“人家外国都是这样的,陌生人之间见面都要亲脸。”
“然然告诉我,他和他哥天天亲呢…不给亲就不给亲!”关灯不高兴了,哼唧一声把手臂抱在胸前,嘴巴瞬间撅的老高,“不亲拉到!以后我和陌生人亲,我和别人都好,就不和你好!你根本没把我当你弟弟!”
陈建东想,这是哪跟哪的事儿啊!
他活这么大,也就在村里看人办喜事的时候嘬一口。
不对,人家夫妻俩在一块是嘬嘴唇子,大男人也不是没看过街边的录像带。
以前工地旁边买的最好的就是那样的录像带和杂志,陈建东天天累的要死,自己整都没空,也就偶尔撇见工友没事去城里的理发店消费,要攒钱的想整,就拿盘录像带上放映厅自己解决一下。
孙平以前还说呢,说外国人都开放,外国妞更是,将来有钱一定生个漂亮混血娃娃。
他又没去过国外,不知道外国到底啥样。
但关灯嘴里的陶然然肯定是去过的,人家也有哥,家里不差钱,有钱人都这样?或许这是一种外国流行的事吧。
陈建东怎么寻思都不对,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是文盲啊。
关灯和陶然然怎么说都是接受过文化熏陶的,自己身边也是文盲,肯定没有这样的。
“哥不知道,不懂你们流行的玩意。”陈建东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伸手把关灯往怀里头捞,“别和哥生气。”
“我不!”关灯哼了一声,把脑袋和身子往另一边扭,背对着他,“我就生气!你凶我了!我老生气了!!”
“你过来。”陈建东拉他。
关灯比昨天杀的猪还难扒拉,气的不肯转脸,“我不亲你了,再也不亲你了,不和你好了,也不抱你不想你了!白瞎我卖的水瓶子钱还给你五毛,什么一块不一块的,你根本不想和我一块。”
陈建东哪舍得,昨儿晚上摸着那五毛钱他眼眶都酸了,想着关灯为了攒块八毛的在学校捡瓶子,他哪能不心疼啊。
“哥错了。”陈建东板着脸不知道怎么哄这小崽儿。
能让黏人精生气,这都不是小事了,平时关灯哪里敢和他这样闹脾气,自然是因为这次真误会他了,所以小崽子心里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