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瞅瞅里面从头到脚的东西全有,瓶瓶罐罐。
以及很多棉袜和裤衩。
“咋了?买错了?”陈建东见他捧着几个瓶来回瞅,寻思没给小孩儿买到心坎里。
关灯放下罐子搂住陈建东的脖颈亲了两口:“买对啦,买对啦,我就爱用这些——”
陈建东:“买对了就行。”
“这个明儿你拿学校去吃。”陈建东把地上的蓝色包装盒打开,“脑白金,看见街边有广告,说对脑子好。”
关灯倒没注意过,美滋滋的揣进书包里,“我分然然两个,他最近学习可用功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起提来陈建东就拎着关灯到身上,“别耽误自己学习,听见没?”
关灯点着头可劲的夸建东哥好。
陈建东狠不下心真揍他,何况关灯也犯错,小孩交个朋友不能拦着,那成什么人了。
在家里简单吃了一顿,陈建东从大连还买了不少瓦房店地瓜背回来做拔丝。
晚上孙平叫他俩出去吃涮锅子,拆迁队的第一笔款也下来了,好好的搓一顿。
关灯穿了一身新衣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陈建东昨天晚上穿的那件黑的是同一个款。
白小孩穿白毛衣,配上个牛仔裤,小伙特立正,往门口一站赶上杂志模特了。
陈建东瞧着都稀罕,关灯身上这股漂亮劲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关灯呢则是因为自己和建东哥穿同样的衣服高兴,一路上蹦蹦跶跶,拉着他哥的手,走一回要背一会。
俩人站在一块赶上风景线了,哥俩个顶个的吸睛。
孙平早点完了菜,见他们来,“嚯,你一回来关灯脸上可算见点乐呵劲,我给他送几天饭都没看到笑脸。”
关灯噘嘴不肯承认:“我没有!”
陈建东笑呵呵的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让他坐里头,看完菜单加了两盘牛肉和一盘小孩爱吃的鱼丸子。
热气蒸腾,关灯戳戳筷子,捧着老板给调的调料碗尝了一口皱眉,放了辣椒,不好吃。
陈建东和孙平唠嗑,余光看关灯扇风,顺手把调料碗放桌面喊了一声,“老板娘,换个麻酱的,加糖不要辣,多放点糖。”
“好嘞!”老板娘豪爽,就因为关灯一句嘴甜说「谢谢姐姐」
直接送了两瓶老雪花啤酒。
“东哥,陶文笙现在好几个区都想拉拢他合作,你知道不?”
陈建东涮肉,把肉烫熟,吹凉放进关灯的盘子里,“你哪儿知道的?”
“我在红浪漫听的,有个一块洗脚的哥们在新开发区那片干,说陶文笙手里流动资金老多了,一个个上赶着想找他,就肖区长请动了这尊佛,你俩真是只在家长会见过?”
陶文笙在国外有个公司,听说瑞士还有存款,身家丰厚。
在城市建设初期,这种低调却身上挂满金子的老板是抢手货,必须趁着陶文笙在国内脚跟没站稳的时候合作。不然以后再想够上这种级别就难了。
陈建东懒得听那些事:“互联网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你少打听这些,老实儿把手里的项目整好。”
孙平问:“哥,陶文笙这么拉拢你,你一点都不动心啊?”
要是换他,早就和肖区长拜拜跟着陶文笙卖命去了。
陈建东也明白,要是换以前,绝对是钱在哪人在哪,现在不行了,有家有口的,得罪人的事儿要少碰。
世道也没多安稳,真得罪点有钱有权的人,他们这些拿命搏命的人不怕事,可首当其冲的就是家里人。
陈建东懒得沾那些官场上的浑水,等第二期工款下来,还能有汽车厂的钱,加一块估计能先和银行贷款,在沈阳买个房。
“房子小灯都选好了。”陈建东用筷子在桌上简单划拉出来个路线,“一号线的第三站,中街路。”
“小灯选的?”孙平睁大眼睛,寻思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中街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动迁,那些楼都不老,以前是厂职工房,现在能直接职工掏钱买,不可能动迁了,这不行!”
他专业拆迁,这点事还看不明白吗?
中街那地方靠近大东,连新建设三环内外都快把一大半大东给划出去了,区经济跟不上,将来发展一定不如和平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