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那种大电器太贵了,搬家不好拿,还费电。
关灯嘴里喝着碳酸饮料,爽快极了,等他一抬头,陈建东笑盈盈的看着他,“哥,你不许买!”
他哥压根没听见他说话,就顾着瞅他了。
“嗯?买,好,买。”陈建东真没听进去,光看关灯喝饮料笑了。
关灯一笑,两个圆圆的眼睛闭上,兴奋的肩膀左右晃悠,像小狗摇尾巴,陈建东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被他带到快乐世界,什么都没听清。
“不许买不许买!”他隔着栏杆拍陈建东的手,“你过来点呀,我打不到啦!”
“回来打,别碰上栏杆再砸红了。”
陈建东把可乐鸡翅捣碎,米饭那层拌了鸡翅,红糖馒头泡汤,甜咸都有。
昨天陈建东就看见工地里有十几岁的小年轻出去没买烟,而是买的玻璃瓶可乐,一打听,现在的小孩都爱喝,还能做菜。
陈建东也是听人家说能做鸡翅,笼统的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正宗不正宗,这玩意以前在东北哪听说过。
他只是想,关灯爱吃甜的,小孩儿能爱吃这些新奇的东西。
“好吃吗?”陈建东问。
关灯笑眯眯:“好吃!”
甜甜的,炒了糖色的鸡翅外有些焦,咬下去软,甜味混着肉香,是很新鲜的口味,再喝上一口爽的冒泡的可乐,特好吃!
陈建东:“回来还给做,慢点吃,下午几点的客车?”
关灯没记事,上课他总是自己学,老师讲的东西对他来说参考性比较低。除了新型题目外,上课时他只当老师讲的是复习,反复滚知识点而已。
一道菜给关灯哄的高兴。
陈建东就一只手也不耽误给关灯喂饭,隔着栏杆嘱咐,“衣服都在保安亭,不用拿上去,上客车直接放行李隔层,有雨衣,大连容易有雨…到了给哥打电话,别省电话费,小灵通充话费了,好好吃饭,别省,听见没?这最重要。”
说着,他又给关灯拿了一千块钱现金,“吃不完也点,一样菜尝尝,大连海鲜特色,多吃。”
穷家富路,他不能亏了崽宝儿。
关灯也不推脱,不拿这些钱,他哥肯定要担心,于是老老实实把钱揣进兜里,“我知道。”
俩人在栏杆的缝隙中拉着小手:“哥,你得想我,无时无刻的想我…”
“昨儿说了,大老爷们不掉眼泪,怎么的,不当老爷们了?”陈建东亲亲他的手背,“哥在哪都想着你,等你回来,我也回来了,公司开起来挣钱,将来咱们住大房子,考北京好大学,不哭,乖啊。”
“嗯…”关灯红着眼圈,努力含着不掉眼泪瓣。
他都挺长时间没哭了,建东哥舍不得让他哭。
怕他上不来气。
但真要分离半个月,这日子就成锋利的刀刃往心上割。
陈建东伸出手要摸他的脸,关灯乖乖凑过去贴,“乖宝。”
关灯吸着鼻尖,用脸往他的掌心上贴着,“我乖乖的…”
“哎呦哥的好大宝。”陈建东对他这副可爱样简直爱不释手,“到点了,快回去吧。”
关灯的行李也不用自己收拾,宿舍的舍友畏惧陈建东,老早就成了关灯的小狗腿,洗脸盆牙缸全都给收拾好了。
吃完饭就准备出发即可。
关灯一步三回头,回宿舍蒙着枕头哭了一场,眼睛肿的像小核桃。
周随和周栩深下楼取可乐箱子和关灯的行李。
“陈哥好。”周栩深有礼貌的问好。
“小灯上楼了?”陈建东在保安亭把行李递给他。
周随说:“哭了,然然陪着呢。”
这俩小孩在陶文笙的饭局上见过,陈建东上黑拳八角笼的事在沈城不少老板那都传开了,周家自然也知道,能活着从那地方出来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俩人说:“陈哥放心,我们一道,考完试要能提前走,我们带他回来。”
陈建东知道关灯不能受委屈,就是怕时间长,关灯肯定要背着自己哭,眼睛受不了,手术完没多久,身体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