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觉得自己有背景就能不用学习了?陶然然,你就算是要去国外读书,英语不会,听天书吗?”郭老师训道。
关灯鼓鼓嘴,没骂到自己头上总是窃喜,以为然然又能给自己挡刀,下一秒郭老师就转头骂过来,“你也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全世界就没有学的比你好的比你强的了?不着调谦虚,等进了高校,有你的苦头吃!”
“全国上下多少亿人口,万里挑一都多少人呢!你还在这美,遇上比你强的看你有什么嘚瑟的!上回和你说参加生物赛的事,和你哥说了没?”
“啊?”关灯回神,“我…”
他给忘了。
周末光顾着和他哥黏糊,正经事是一件都没干。
“哎呦。”关灯捂着被郭老师敲到的脑袋,忍不住噘嘴,叛逆期起来他真想大声反驳,“我哥都舍不得打我呢!你凭啥打我!”
但实际上,他只能小气一下,然后乖乖揉额头。
“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建东哥!
陶然然就像是猜中他想的想法一样,和他相互对视,两人绷不住嘴角莫名往下压。因为清楚对方肯定想哥哥呢,但是关灯好奇,陶然然两个哥哥,先想谁呢?
“还有脸笑?都站到走廊还有脸笑?”郭老师瞪着眼,心想这要是正经考学进来的学生,他非要抽手板不可。
不怕笨学生,最怕聪明机灵不服管的。
关灯也没打算和他哥提去大连比赛的事。
陶然然问为啥。
关灯在育才都能排第一,东北育才放整个辽宁那都出名,沈城前三的高中它都得当龙头,二中和省实验都要靠边站呢。
换句话说,关灯这成绩在整个沈城都是头子。
关灯说:“就因为成绩好才不去呢。”
人家比赛都是给自己的经历上贴金,将来高考好减分用的,他用不上。
而且将来他也不想离开沈阳,就想老老实实待在建东哥身边,上了大学搞对象,这么白头到老多好,光是想想,关灯就又美了。
陶然然不懂这种有分任性的大佬,下了课趴在桌上嫌腿疼,等他两个哥过来揉腿。
关灯腿也疼,但不是小腿疼,是大腿根。
昨儿让他哥蹭的,到现在还是红红的,那么来回生抽谁能受得了,何况他皮肤还这么嫩。
晚上打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哥抱怨腿疼。
陈建东在工地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轻声说,“几点睡?哥现在去给你送药。”
“哪舍得让你跑一趟呀,没事。”关灯说。
陈建东还是起身往外走,准备找个药店,起码明天中午给关灯送饭的时候给他擦上。
“今天郭老师给我打电话了。”陈建东想起来这事,“要出去比赛怎么没和我说?”
关灯皱着眉,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你别听老师乱讲,我不用去…”
“你们老师说了,这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
陈建东如今作为他的家长,偶尔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还挺紧张,生怕孩子在学校惹祸,又怕他在学校受欺负。
郭老师说的什么奥林匹克赛他听不明白,稀里糊涂的。但也知道肯定对学习好,老师也说了,得奖还能高考减分呢。要是有三个以上的国奖,可以直接保送北京华清大学!
华清大学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陈建东这种没上过学都听过的好地方,里头全是尖子生,出去就有工作,到处大公司抢着要。
光是听着老师说的这两句话,陈建东都忍不住为他家崽儿自豪起来。
“怎么能不去?怕花钱?花不了几个钱,没事,咱家的拆迁款不是下来了吗?”
“不是这事…”关灯犹犹豫豫的说,“得去半个月呢,上大连。”
“我不用奖也能考,哥,我不想去。”
陈建东知道他这是不想分开,沉默着。
郭老师说的很真切,这事对孩子来说只有利没有弊,在履历上贴金,这种去竞赛的名额可不是人人都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