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强对自己的监工任务还挺自豪:“放心吧没人,就我自己。”
陈建东叹了口气:“行吧,回去睡觉吧。”
对傻子动手,说不定犯法,他是正经生意人。
算了吧,都挺不容易的。
俩人回了孙家,孙家老头老太太早就睡了,阿力和孙平端了点下午的剩菜在院里头吃,喝了点酒。
关灯回来正好有点饿了,也想吃点,陈建东一看都挺油的,花生米都是炸过的,关灯这肠胃也就能尝两口不能多吃,上灶台给他煮了碗清汤面,上面盖点肘子肉沫。
几个人吃完饭才睡觉。
孙家还有几个舅舅今天也在这睡,大屋的炕头很长能睡下,关灯和陈建东睡在小屋炕里。
炕头煮面条的时候烧热了些,上面的炕革皮暖洋洋的,开着窗凉风吹进来,身下是温温呼呼的炕头。
农村睡炕就在身下铺层被,挺硬的。
关灯再苦再累的时候也没睡过这么硬的地方,陈建东上大屋把阿力和孙平的被子扯过来。反正三个大老爷们在夏天都用盖不上被,横着盖一床就行。
三条被垫着才软乎些,铺上被单套着床罩,干净小孩在哪都不能委屈了。
只是这些东西几乎用不上,因为关灯几乎整个人都趴在陈建东身上,缠的像八爪鱼,临睡前还问,“哥,你还给我吃吹吹不?”
陈建东:“真硌着了?”
「昂」,关灯点点头,“有点。”
“揉揉。”陈建东说着就要往下掏,关灯捂着嘴咯咯笑,连忙拦着。
“明儿我还得给秀姐抱喜被呢!不能整。”
“没说整,不就给你揉揉吗?”陈建东说。
关灯拒绝,小声咬陈建东的耳垂,“不行!你手里有茧子,一摸我…特有感觉!我就难受,憋挺…”
陈建东忍着笑,温柔的点着关灯的鼻尖,“你这小孩,本事不大,浪磕不少唠。”
关灯懵懵的抬眼瞧着他,硬而卷翘的睫毛偶尔颤动,气哄哄的用鼻尖像小牛一样顶着男人的手,很小声的说话,怕吵醒隔壁的人,“我多有本事呐!你上回还说我厉害!”
“确实,特有进步。”
从三秒钟进步到三十秒,那可不是质的飞跃吗?
“那不摸了,等明天忙完,哥好好给你整。”
关灯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笑嘻嘻的说,“那我也给你整!”
月牙高高照,村里静悄悄。
糖稀一样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亮那双牵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以及…两个人-
「噼里啪啦」
红挂鞭在天蒙蒙亮时就开始点,孙家门口满地碎红,空中弥漫着硝烟味,分不清外头究竟是鞭炮点燃的灰还是雾气。
敲锣打鼓的唢呐声从远处而来,新郎家里没有小汽车,是拉的牛车走过来的,不过聘礼不少,几头牛和几头母猪,孙家的陪嫁是一个缝纫机以及孙平准备的彩电。
娘家压了新郎家一头,但这些东西都要带到新郎家去。所以新郎家喜笑颜开,连堵门的红包竟然都装了一元钱和五元钱。
关灯早早就准备好了!
秀姐穿的一身红裙,抹脸的时候伴娘还给准备抱喜被的关灯脸上擦了两个小红圈,寓意是童男报被喜事到。
关灯的脸上被画着两个红圈看着有点滑稽,陈建东靠在门框边,在身后瞧着照镜子的关灯,脸上满是笑。
关灯照镜子,自己也乐呵呵的,“这么好的事,咋没人来呢?”
秦少强说:“抱喜被不是家家都有,找人不容易。”
这抱喜被有讲究,必须是童男童女,而且小孩没什么用,最好的就得是大孩子,说是聚福。
不过一般抱被的都是男的,现在大小伙子谁不好面子,有的十五六都下地种地成家,现在进城那么多人,谁还不赶潮流,男人好像将近二十还是童男都丢人似的,慢慢的就没几家能找到抱喜被的人了。
别人不乐意干的事,关灯这才明白一会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那个啥!
他悄悄拉着陈建东说:“哥,咱们整过了!我已经不是童男了!这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