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建东的手擦的不冒血后,把纸重重往地上一摔,转头就要走。
“干什么去。”陈建东笑着拽他,“外头黑了。”
“我…”关灯气呼呼的像个炸毛小猫,“我去打他去!凭啥打你?干什么啊这是!还有没有天理了?你是他儿子也不能动手啊!”
“不是凭什么呀?不行我就要去!我要去踹他去!”
陈建东揽着腰给人抱坐在腿上,低声笑笑,“你这么瘦,还能踹动他?”
关灯还挺不服:“我不是他儿子,我得给你做主啊!”
“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报警,把他抓走!我和他非亲非故的肯定不能说是家庭矛盾,我要报警!”
陈建东挠挠他的下巴问:“刚才不还一口一个叔叔叫的亲切?这会又变了?”
关灯义正言辞:“那是因为你!我…”
他赶紧小点声,生怕自己的动静被奶奶听见,“我跟你的关系不招人待见,想着都是一家人不能亏待…但他要这么对你,我不同意!我要给你撑腰的!”
嘟囔着嘟囔着,这么聪明的关灯一点都没反应过来是自己险些被占便宜,他在学习上的聪明都被生理上的迟钝弥补了。
他刚起身继续往外走,腰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别走。”
“让哥抱会…”
关灯听见他哥说:“小时候可没人这么给哥撑腰。”
关灯听的心里难受,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脖颈,“我给你撑腰呀哥,我给你撑腰啦…”
陈建东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肩颈中,关灯身上的味道香甜,混合香波的淡淡奶味,像一种奶制品,柔软的身体总能给他最好的安慰。
“大宝,”陈建东轻轻的拍着关灯的背,“哥有你,就什么都有了。”
“可是你伤了啊…”关灯心里挺难受的捧着男人的手,轻柔的吹,漂亮的眉头微微蹙着,担心的不得了。
“将来你能不能不要受伤了?陈建东,我看着心里难受,要怎么样你才能好好的?”关灯嘟着小脸,气急的眼眶微微泛酸,“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行,我得让平哥力哥都去揍他去!”
退一步越想越气,关灯才不忍耐呢,他现在可是有小弟的人!
陈建东被他逗坏了,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脏事,干脆哄一哄,亲一亲,把人逗笑,答应他以后不随便受伤。
关灯怕他是糊弄自己,一定要拉钩。
小孩似的,什么都要承诺。
生怕不能一万年。
陈建东就和他拉着勾,当着他面给孙平打电话,让孙平踹陈国两脚,关灯这才好受些。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饭。
陈建东说了让她上城里住的事,梁凤华本来还笑呵呵的,说着再等等,“村里头我们老姐们,都打麻将呢!”
关灯上午吃的太油腻,晚上没什么胃口,捧着羊奶喝,他向来嘴巴甜,三两句给奶奶哄的高高兴兴,“城里也有老姐们呀,我能当你年轻的小哥们!一块打呗?”
梁凤华知道两个孩子也是好心,但她这辈子都没出过群胜。
不想去,也不能去。
“家里,不还有你爸呢吗?”
说到这,陈建东便冷了脸,关灯安安静静的喝着牛奶,知道他哥不高兴了,“奶奶,你可以先去住呀?住的好了让叔叔也去,不好咱们再回来。”
梁凤华握着陈建东的手说:“这房子的灶台修好了,我更不愿意走了,奶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前受苦了,现在…奶就不去了。”
“你愿意,就多带小灯回来!没给你个好条件,出去拼搏肯定苦吧,愿意就多回来看看。”
一家三口吃了饭,梁凤华没有关灯想象中的泼辣样子,只是偶尔语出惊人,在她嘴里若是仇人,张嘴就让人被小汽车撞死。
关灯反而觉得老太太这样说话特可爱,有时候说起打麻将欠债的那些二三事,激动的假牙都要蹦出来。
晚上照例铺了大炕,家里就一个屋一张炕。
陈建东睡在中间,关灯吃饱了睡的也快,有奶奶在屋里俩人什么都干不了,他轻轻拍了一会,牵着手,直接睡着了。
睡着没多久,陈建东听见外厅有动静,他起身发现梁凤华不在炕上,她起身穿了外套,拿着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