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地皮除了证件外,还有个最重要的东西,便是启动资金。
这件事他之前和陶文笙提过。
陶文笙现在建的大厦将来主要用来发展网络经济,实体经济只有一个汽车厂品牌,而陈建东不是玩高科技的技术党,他更倾向脚踏实地的实业,想买卖商品房,建楼!
陶文笙听了他的想法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愿意出资当个原始股,只要陈建东的公司将来给他百分之十的干股,这次就能出资五千万投进来。
五千万用来买地皮,剩下的建材即便是自己垫也需要不少的费用,楼从建设到卖出最快也要三年时间。
阿力没想到陈建东张口便是这样上千万的买卖,一时之间有些愣住。
陈建东背着关灯,慢慢的走,说了一句,“干不。”
阿力心中太清楚陈建东说的这桩生意意味着什么,这些以前在红浪漫当安保的时候净听饭桌上的大老板吹牛逼,自己以为高高在上的老板不把他们当人看,眼里满是鄙夷。
如今,陈建东白手起家一个建材公司不够。
他还要做建筑公司。
拉投资找贷款这种事得找银行,和一些做非实业的老板以及官员走近应酬,陈建东的酒量不行,身边得带个人一块。
孙平虽说平时给人当孙子在行,到底是不会转弯,脑袋不够活泛,秦少强更不用说。
阿力在大老板中间是老油子,见人说人话,见鬼也不躲的主儿,最适合带身边。
这话但凡是旁人嘴里说的,阿力可是半点不信有人能从底往上走,张口就要做上千万的生意,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这话从陈建东嘴里说出来,他信。
不为别的,就凭他身上背着的人儿,那是他奋斗的根源。
陈建东眼中的野心,所有的一切的源头。
阿力拍拍胸脯:“必须跟着干啊!”
孙平满脸不服:“凭啥他能跟着你?东哥,这我不同意!这算咋回事?”
他一个从小跟着陈建东长大的人还落了下风?
阿力说他心眼小,在道路的分叉路口勾着孙平的脖颈子走,几人分开还能听见阿力喊他,“我的平哥,你咋连弟弟的醋都吃啊?大男人心眼能不能别那么小?”
阿力毕竟是后来的,按资历就是得叫孙平一声平哥。但平时叫孙平「孙子」的是他,现在见人不高兴,乐呵呵的喊「平哥」的也是他。
陈建东背着关灯回家,孙平和阿力边走边打往孙家大院里走,秦少强站在原地挠挠头,“咋没人搭理我啊?东哥,给我安排啥活啊?”
静谧夏夜。
陈建东背着小崽儿回家,炕头烧的微热。
梁凤华一直都没睡,烙的肉馅饼炸的馓子都用塑料袋给装好,让他们明天出发的时候路上吃。
陈建东把关灯放在炕上后到大厅找个板凳跟梁凤华坐在一块,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些别给陈国,自己留着花,不够就上村头打电话,号码我写在墙上了。”
两万块钱,梁凤华给他拿回去,“我老了,花不上。”
“小灯让给的,不拿着他心里不是滋味,花不上就封枕头里垫着睡觉。”陈建东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放以前他从来不在家留钱,只买东西回来。
家里有多少钱陈国就赌多少,还好家里有点院子能种菜,每个月国家还给几十元的补助,买点米面粮油不是问题。否则老太太也早让陈国那个败家子给榨干了。
这回关灯说什么都要给老太太留点钱。
村子和城市距离远,老人年纪大了,不会上银行取钱,留点现金在身边也更稳妥,陈建东嘱咐不让她给陈国。
梁凤华听着是小灯要给的,便也留下了,找来枕头想把钱缝进枕套里,老人的眼睛不好,陈建东接过针和线引针。
奶奶叹息着说:“小灯家里就他一个了,建东啊,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人得讲良心,你从小长大就苦,小灯一看就没吃过苦,就这么跟着你,你得对得起人家。”
“人活到你奶我这个岁数,真是啥都不看了,就图个安稳,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才舒坦,可别学城里人那坏,将来挣钱了,就把跟着你打拼吃苦的人给忘了,知道不?何况你俩还是这么个情况,整不准,人小灯一辈子都让你给毁了!”
村里头不少年轻男人都是结了婚自己进城了的,兜里有两个子儿就嘚瑟,不是招嫖就是在城里找个打工妹过刺激生活,早就把村里洗衣服伺候父母带孩子的糟糠妻给忘了。
这人有钱了就变味。
陈建东低声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