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的脑袋刚被他砸开花没几天,现在还青肿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拽着孙平的头发往后拉咬牙切齿的说,“孙子,你丫的碰我伤了!”
孙平啪叽一屁股坐地上,哎呦哎呦的说着疼。
阿力全当看不见,静默的在一旁抽着烟。
孙平一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家里三姐给寄的信到了,家里一切都好,还说陈国已经伤好了,回家住去了。
“咋没听你说过你父母?你老家哪的?”孙平揉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问。
阿力说是阜新石家村的,小地方穷,到现在连商品房都没几栋。
“石家村?”孙平好歹在这片走过闯过,没听过这地方,“你妈家?”
“我爹。”阿力说,“以前在厂里头干活让机器搅了半个胳膊,现在残疾人,吃国家补助呢。”
“你爹是石家村的,你咋不跟你爹姓?”
阿力说自己的姓是后改的,原来叫石立。
后来上了沈城当安保,最开始也经常挨打,还有人推搡过他问他究竟有实力在哪,和关灯的谐音名都快差不多了。
上太清宫一算,人家说这名压运,干脆就改了。
反正改名改姓都不费劲,这玩意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就能办。果然改了名字好混多了,有时候还是沾点啥。
关灯一听来劲了,这会酒精上头,白皙的小脸比往常更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高原了呢。
他举手说话还有些大舌头,嘟嘟囔囔的说,“那我也要改!”
陈建东问他:“想改啥?”
关灯说:“建东哥的名是不是表示要建设东北!”
「昂」孙平点头。
这名在东北太常见了,老一辈取名就是希望靠上点家国情怀,建东振东一大堆。
关灯自豪的扬起笑脸,自己还没等说先笑了半天,然后往他哥怀里一靠说,“我要叫建北!关建北!嗯…不对,陈建北!”
他可是老陈家的人呢!奶奶都给他包大红包了。
他就得和他哥叫一样的名,两口子的名!
陈建东摸摸他的耳朵说那可不行,要一个姓那不乱套了?
关灯想想也是,那还是叫建北吧!
喝了点酒什么话都能说出来,陈建东还真顺着他心意叫了两声,“小北。”
孙平问:“改名这么简单,关尚当时咋不给你改名?改个霸气的!”
关灯问:“那叫啥,叫关霸气吗?”
逗得几个人哈哈大笑,就连关灯自己也跟着笑。
只有陈建东没笑。
改名这么简单,关尚都没想着给关灯改个顺心的名儿,可见那个畜生东西究竟多不把关灯放在心里。
就这么一个儿子他都不知道疼。
陈建东搂着他的肩膀,心想,他疼,这么大的好宝,他来疼。
“哥,你咋啦?”关灯被他哥搂的肩膀有些疼,仰头一瞧他哥竟然眼眶红红的。
“没事。”
陈建东抹了一把脸,俩人的脸都非常红,又热。
今天这三人都喝了酒,孙平住的倒是不远,就在对面小区,不过是个单间,三个大男人肯定住不下。
秦少强平时住货厂的宿舍,干脆今天不走了,住在他们家的侧屋里,阿力跟着孙平走。
不为别的,孙平可受不了秦少强那老牛一样的呼噜,以前共同干活的时候住在大宿舍,秦少强沾枕头就着。
人家猪放血还得挣扎一会才能死呢,秦少强没心没肺,睡的比死的快,电钻一般的呼噜声几乎能把人脑袋钻开。
就前阵子在孙平家睡大炕头的时候,秦少强一打呼噜,阿力和孙平轮着起身扇他嘴巴子抡醒才能睡,就这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