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力走后,他将信封打开。
里面是洗出来的那张合照,数码相机照的清楚,相纸边缘被硬塑料封住,六寸照,两寸照,不同尺寸的都洗了双份出来。
照片里的关灯眉眼间满是青涩害羞的少年气,陈建东在旁边搂着他,男人沉稳深刻,面容气质有难以形容的威严,不过眼睛也随之眯起,两个人的脑袋朝对方倾斜。
在模糊又满屋飘荡红纸的屋子里笑的高兴,镜头下笑容熠熠闪光。
彩色的照片。
关灯笑起来的酒窝很可爱也乖。
陈建东不自觉的抚摸着照片的边缘。仿佛怕自己的手指按到他的脸蹭花,看着小孩儿的脸,心脏砰砰跳动。
第二天接上关灯放学时就把这张照片给他。
关灯高高兴兴的收在自己钱夹的最外头。
回家路上把钱夹捧的高高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都没下来过。
陈建东本想着关灯新学期在学校适应了以后再去北京。
他打算月末周天走,争取周五再来接人放学。
还没等他和关灯提,月末第一次月考后学校就召开了家长会。
陈建东为了家长会推迟了行程,虽然他平时去开家长会能听到的有用消息很少,但是去长脸嘚瑟的事谁不爱啊。
每回去家长会都像当电影明星似的,他因为是关灯家长而自豪。
回回讨论度都高,这次更不用提。
关灯直接转了学籍成为了育才的正经学生,分数和名次都能上大榜,明晃晃第一。
现在家里公司稳定,俩人对象搞的也火热,关灯心情好,没像以前那样担惊受怕了,成绩直接质的飞跃。
旁人都说三百到五百之间的成绩需要量变,五百到六百就需要质变,后者明显更难。
关灯的成绩从七百零几上下晃荡的分,直接又跃了二十多分。
卷面和标准答案没两样,若不是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不能满分,关灯都得摘标。
唯一扣分的点也就只有语文作文有时候写不到八百,一直握笔他嫌手疼,经常写一会卖呆一会,临交卷时才堪堪写够八百字论述。
家长会结束时,关灯进教室等陈建东给自己收拾书包。
陈建东板着脸又演上了严父那一出,文盲的他不懂作文里面的论述内容,却还是指着卷子说,“怎么不写完?考试要认真对待,说了多少次!”
关灯也乐意让他嘚瑟,周围各种叔叔阿姨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惜陈建东没有尾巴,否则这张严肃的表情背后一定是要翘上天的嘚瑟尾巴。
陶文笙更不用说了。
关灯和陶然然是前后桌,开家长会陶文笙就坐在陈建东前头,眼瞅着陈建东这股劲,他恨的咬牙,甚至都后悔当初让了百分之十的点!
瞧他这股劲,当初就应该趁人之危敲他二十个点!叫他嘚瑟!叫他嘚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弟弟是他生的呢!
陶文笙咬咬牙,转过去又开始研究陶然然的试卷。
关灯则是在后桌老老实实的听他哥的训斥,乖巧的说,“我下回肯定写完,行不行?哥,你可别骂我啦,我再也不敢啦。”
在外头,关灯挺喜欢给他哥面子的。
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关灯这句话一出,整个班级中都安静了不少。
只有陈建东低声的嘱咐:“不能回回都这么马虎,听到没?到时候考试,你得认真对待,千万别睡着了。”
关灯都想让他哥别说了,这话实在太欠揍了。
他忍着笑点头:“我知道,我一定往心里头去,哥,你别生气。”
陶文笙在前头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拳头都要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