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建东点头,“别人是这样,你不行,喜气儿自己个留着,谁也不和谁分,我也不行。”
“干嘛呀,小心眼。”关灯咯咯乐。
吃完长寿面已经快五点多,逐渐黑天。
旁人家都在准备年夜饭包饺子,陈家才刚刚开始糊墙上的对联。
毛笔沾墨水写红纸上,关灯的字儿好看,像字帖一样。
陈建东摸他脑袋上有点热,不想让他出去吹风,关灯觉得就贴个对联的功夫,一定要跟着上大门去粘。
就是他走路难受,刚下地走的时候差点摔了,双头都是麻的,使不上劲。
大腿和脚踝全是指痕,掀开袜子一瞧可吓人了。
白皮肤平时小剐小蹭是泛红,稍微重一点就青紫。
关灯说都怨陈建东。
陈建东拿着红花油给他揉了一会,应下他的责怪,“怨我,你总乱动,不按住就要跑。”
“我…我能不跑吗?”关灯耳边现在只要有陈建东的气儿,后腰就软绵绵,“感觉自己特像这张红纸。”
陈建东看他手里的红纸:“哪像?”
试米糊粘度的红纸背面沾满了糊糊,纸张忽然遇上潮湿,变得皱而柔软。
关灯手里拿着筷子往红纸中间一捅,纸张就直接破了,碎了,“被戳穿啦!”
陈建东挑眉,不知道应该低声笑还是心疼大宝,亲亲他的耳唇,“没办法,那你你真像盆里的米糊。”
这回轮关灯问:“哪像?”
每年做这些贴对联的米糊都要反复试验很多次,要米粥熬烂了再加面粉,熬成一种半透明糊状,这样黏住对联贴上去,一年都不会掉。
炕上放着的那个盆是刚才试比例失败的,面粉放的有些多,用筷子一搅就出水,不搅把筷子使劲插在中间竟也能立住。
陈建东最开始没打算说。
关灯缠着他问:“到底哪像啦?”
“缠的很紧,筷子在里头插着就立着,搅起来全是水。”陈建东伸手一揽他的腰,知道他听到这话肯定不好意思的要跑,“别跑啊,不是你问的?”
“胡说胡说…”关灯的心神都要乱了。
俩人现在和新婚小夫夫似的,半点都分不开。
要不是顾着关灯的身体不行,陈建东真恨不得让他榨干自己。
“穿上衣服。”陈建东让他套外套。
“就一分钟还换呀?我胳膊疼…不穿了,快贴上就行了。”
“不行。”陈建东拿着狐狸貂给他披上,俩人到大门口的铁门上贴上春联。
关灯的字跟外头卖的一样,就两个字,漂亮。
上联写,一帆风顺吉星到,下联写,万事如意福临门。
横批,财源广进。
陈建东点点关灯的鼻尖说他「小财迷」
“快贴啊,可别让小灯冻着。”梁凤华在屋里招呼,“包饺子喽!”
关灯高兴的和他哥进院里拉手轻轻晃悠:“包饺子,包饺子——”
中午孙平家杀的大肥猪,炼的猪油,包白菜饺子和猪肉大葱,油润的肉馅亮晶晶,闻着可香了。
面板放在炕上,陈建东擀皮,奶奶包馅,关灯手里是他哥给的小面团捏着玩,趴在炕上,胳膊下垫着小被,纤细的小腿抬起在空中交叠晃悠。
家里夏天买的彩电已经能看,平时梁凤华舍不得使电,半年下来都落了层灰。
再打开满屏的雪花,找不到信号。
拍了半天才出人,迎新春,看春晚。
中央台放着喜庆的音乐,关灯在炕头玩了会面团,小臂顺着炕沿就慢慢垂下去,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