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看着挂鞭直乐,在原地踮着脚蹦跶,小鸡仔似的,“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硝烟中弥漫的是年味,年兽若真看到这种场景估计也早早回家睡觉去了。
陈建东的目光朝关灯瞥过去,关灯戳他,“哥,你也喊,你也喊!我喊的声不大。”
他现在嗓子不舒服喊不出来,原地蹦跶两下都要散架。
陈建东听着他的话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天上开始飘起漫天大雪,烟花掉落的红纸,一点点落地。
陈建东眯着眼睛,挂鞭放完了,趁着烟花还没飞天时对关灯说,“宝贝,新年快乐,你得快乐。”
关灯眼睛热热的,抱着他哥的腰,“咱俩在一块就快乐-咋样都快乐——”
天上亮的快和白天似的。
礼炮放了一箱子还有一箱,孙平把他家没放完的全都拿了过来。
关灯手上的红灯笼就是孙平特意给带来的,说周围的小孩都拿,对他们来说,关灯就是小孩。
阿力前后张望,双手插在皮衣兜里起哄,“前后没人,不亲一个啊?”
孙平一瞅立马跟上:“刚才亲的他俩可没瞅着啊,大哥大嫂大过年好!亲一个吧!”
秦少强:“叫大哥大嫂有没有红包啊,我还成小辈了?”
“亲一口亲一口!”
“得得得!起什么哄。”陈建东抬脚就要踹人,“和我媳妇亲还能让你们瞅见了?”
关灯却挺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被叫「大嫂」他就特得意。
有种名正言顺陈家媳妇的感觉!
“哥,亲一口吧!”关灯拽他哥脖子上的围巾。
媳妇都发话了,哪有不听的道理。
俩人笑呵呵的亲了一大口,关灯亲完还挺害羞的把脸颊埋进围巾里。
关灯的手塞进他哥的口袋,俩人在口袋里静静的牵着手。
这条巷子除了陈家就只有老王头家,没别人,不怕有人瞅。
欢欢喜喜过大年。
关灯作为大嫂,自然也要有大嫂风范!
他进屋从陈建东钱夹里头抽了几张红钞票给三人发。
现在个个都不差这几百块钱,光图个乐呵。
仨人一瞅,自己兜里的红包还没送出去,人家先给过来了。
最后各论各的,关灯既是小孩就得收红包,在他们老家这边十几岁的都算小崽儿,过年串门走亲戚收包没毛病。
关灯送出去三个包,包的陈建东的钱,自己又收了三个包,都成了他自己的钱。
陈建东干脆不给红包,就给卡,十万十万给压岁太多了,睡枕头底下都得硌脖子。
包着红包的卡。
放完炮仗几个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家睡觉去了。
陈建东叫住孙平问:“你家门框修上了吗?等过完年,东哥给你家里换个好的。”
“别说门框了东哥,那炕头都差点塌了,咋整的啊?”说起这个孙平直挠头,“阿力给修好了。”
“我爹妈一回来看满屋没被褥,小屋门还掉了,这给我踹的!差点屁股没给我踹肿!”
陈建东闷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褥子呢?”孙平问,“我小时候盖的小被也没了啊?”
第一回通风报信的时候没仔细看,第二回带着爹妈回家的时候人都傻眼了。虽然没啥特别的东西,但家里的被褥大部分都没了,小屋的木头门一拽就「嘭」的一声倒地上。
他家虽然是后来新盖的砖瓦房,但只是外头修上了层,里头没怎么变,这木头门有年头,上面的蓝漆面也掉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