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冬天可以贴在窗户外的塑料布,防水不说还耐抓,等用完以后前后一兜,水能都包裹在里面,用完以后底下的床垫子还是好的,半点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厨房的海鲜粥是陈建东取塑料布的时候拧开咕嘟上的。
厨房里冒着热气,这饭做的刚刚好,没见谁家下午才开始做饭的。
窗外冷,沈城没比大庆暖和多少,厨房里开火做饭,温差实在太大,窗户立刻就蒙上水珠,慢慢的往窗沿聚集,没一会便形成了一滩水。
稀释的蒸汽水,锅里的粥越煮越热,蒸汽也越来越多。
整个厨房都开始散发着暖的潮湿气。
关灯的瞳仁里溺水,睫毛濡湿,趴在床上怀里垫着软枕,脑袋好几回撞在床头上,这会脑袋清醒,头发被身后的陈建东拽着强迫仰头,“宝贝,张嘴。”
“哥…你…你怎么这样!”
他反着伸手去推人,毕竟是自己背对着陈建东,屋里还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塑料布哗啦哗啦的声,里面还兜着水,关灯觉得那都是自己哭的眼泪儿,“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陈建东说:“粥没好。”
关灯本来手就麻麻的,一点也撑不起来身子,脑袋最开始埋进枕头里,口水已经湿了大片棉花枕,陈建东发现后就拽着他头发不许他把脑袋埋进去,会呼吸不上来。
陈建东别的不怕,就怕他喘不上气。
关灯呜呜哭:“你怕我喘不上气…你!睡觉之前的水和奶是你骗我喝的!”
陈建东趴在他身上亲亲大宝贝的脸:“嗯。”
他倒是一点都不掩饰,跟自己媳妇有什么可要脸的?
他哥凌晨说的话,关灯下午就见识到他哥的不要脸了。
以前睡觉都是关灯趴在陈建东身上枕着他的胸肌,要不然睡不着觉。
如今反过来,陈建东的胸膛贴着他的肩胛骨,这里很像夏天空中飞动的蝴蝶翅膀,漂亮又具有骨感。
每次关灯想要撑着手臂起来时,肩胛骨就会形成一种流畅又优美的线条,顺着他的脊骨往下是腰窝。
腰窝也长的刚刚好,陈建东的大拇指刚好可以捏在这里,他的腰细的也刚刚好,顺着两个腰窝按住,前面的手指几乎可以圈住。
关灯人原本是没睡醒的,魂儿先碎了。
厨房的水蒸气好像都进了屋,塑料布里面兜的全是水,陈建东亲亲关灯的耳朵问,“去看看粥?”
关灯脑袋完全乱了,小腹抽的腰直抖,哀哀的哭,“怎么看呀哥?那快去看吧,我…我真的想看看粥…”
陈建东笑了笑,抱着人,关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走。”
偏偏陈建东这人还会给他渡气儿,喘不上来的气儿他哥就给了。
两个点粥正好炖的软烂,里面的蟹肉蟹黄全部融入每个米粒中,掀开锅又香又好闻,有淡淡的腥?膻味。
关灯本以为他哥关厨房火的时候能这么算了,浴缸里的水也暖和起来,他钻进水里去抽噎着回神。
陈建东说就一缸水,不能弄脏了,把他捞出来,又整了一把!
“整完正好,粥也凉了,泡着澡吃,舒服吗?”陈建东搬过来个小凳坐在浴缸旁边给他喂粥。
关灯几次从浴缸边缘往里面滑,腰哪直的起来?
连抽他哥一个耳光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脑袋还发蒙,睡醒什么都没干尿了一堆尿,然后脚丫都没沾到地面,又尿了一堆尿。
陈建东睡觉之前不是刚熬夜搬了水泥吗?
关灯怔怔发呆的时候怎么也没想明白他哥哪来这么多精力。
好像用不完,只要稍微休息几分钟就又精神百倍。
乖乖听话还好,若是让陈建东发现有半点反抗意思,男人就会死命纠缠,像变了个人。
关灯撅着小嘴不高兴的瞪着他哥:“我都没睡醒!”
陈建东说知道他没醒。
关灯仰头就想哭,一定要控诉他哥!咋能这样!没吃蓝糖怎么效果差不多啊?
可是仰头准备着哭,准备半天雷也打不出来,雨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