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寻思天什么呢?
照镜子才发现腰上都是指印,穿着高领口衬衫没看出来,脖子后面也全是吻痕,一天根本不够消的。
相反关灯咬人都没什么力气,在陈建东身上的印总是一两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也瞧不见。
店主也不打听多余的,就笑着说,“你对象挺有劲啊。”
关灯红着脸坐在椅子上:“嗯…”
他小声弥补:“可有劲了…”
陈建东坐旁边陪着他都忍不住乐,没想到被关灯直接狠狠剜了一眼,他便老老实实的收了眼神。
开始刺青时,关灯确实疼,疼的直皱眉,凝血不好,一直在慢慢的伸血珠,好在只是表皮,只有一点点。
而且店主动作也快,勾线填色,一条将近二十厘米的竖单词就纹好了。
同样的勾,同样的D,几乎是一样的造型。
关灯的白皮肤胸前红了一大片凸起,这串蓝黑色的拼音,也确确实实盖住了他的疤。
陈建东的名字,盖住他曾经发疼的伤。
而他的名字,也留在了陈建东的身上。
俩人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竟然心里真挺高兴,陈建东甚至觉得非常漂亮,主要是关灯写的拼音好看,留在胸口上很时髦,亮出去也能明目张胆的嘚瑟,不错。
就是五天不能沾水,等结痂掉了以后再来二遍补色。
在上面贴着无菌纱布防止渗液,晚上陈建东趁着他睡着,偷偷掀开给吹了吹。
这么白的皮肤留这么几个字母,陈建东就觉得可惜了。
他的名不算好听,东北不知道多少撞款。反而关灯这名挺好的,估计全国上下也就关尚这么一个傻缺文盲,阴差阳错能起这么独一无二的名。
用碘伏擦擦消毒,就怕有增生,第二天关灯上学里面都给套的不贴身的大衬衫,裹的严严实实骑上二八大杠送人上学。
陶然然压根没来蹭课,打电话都在家发烧了,嗓子眼说不出话。
关灯站在教学楼下头等人打电话的时候,依稀听见然然用嘶哑的嗓音愤怒的喊,“关灯你害我——”
“亏我把你当好哥们呜呜呜!”
关灯想,自己啥时候害然然了?不知道,他拍拍屁股上楼学习去了。
现在金融系里,关灯是大哥。
自从上次篮球赛打架后,陈建东本意让钱家自己退学或者休学至少两年以上,不能让他出现在学校影响关灯。
关灯反而说不用,就得让钱猛单脚天天跳着上课。
而且钱家的生意都是陈建东一句话的事,钱猛恨不得每天都夹着尾巴走。
钱猛在班里一直是个嘚瑟的公子哥,仗着家里有点钱从开学前便已经和周围几个宿舍的人混的风生水起。
如今瞧见关灯他哪能惹?
再惹。另一只腿恐怕也不能要了。
关灯每天乐呵呵的上学,钱猛只上了半个月就自己请假,没脸在班上待着,听说已经主动申请休学明年重新就读大一。
关小天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是他主动要求钱猛休学,反而会让大家觉得他不好相处,未来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共处,同学的有色眼镜不好受。
反而让钱猛跟着天天来,天天见,关灯最开始身体不好每天陶然然都是扶着他上下楼。
班里同学更多认为钱猛不是东西,鄙视他一个壮的像牛一样的人竟然欺负关灯这样的小麻杆。
这也是关灯在书里面学到的知识「新闻制造」,将焦点转换,事情的结果就有很大不同。
关灯上课时,专业课同学就会给他留前排位置。
遇上水课,大家又默契的将后排留给他吃零食睡觉。
等纹身的三次补色结束后,店老板问他们介不介意给他们的纹身拍照,不照脸,只照纹身。
关灯问:“我们两个可以在一张照片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