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人都走了,剩下三个股东。
和去年也有所不同,其他员工的新年红包都是走公司账,今年三个股东走的小关总的私账。
一人十万,直接成捆的发。
公司里人都走了,仨人照样和去年似的大声喊了一句——“谢谢大嫂!”
关灯的笑容在口罩后面都挡不住:“大家都新年快乐——”
公司放了年假,他们也照例要在第二天回大庆。
阿力今年照样是打钱回家,跟着他们回大庆。
阜新那边穷,石家村很偏僻,阿力说他自从出来混社会都是年年打钱,不回家。
人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几个人心照不宣的不问,秦少强和孙平搂着他说,“我家就是你家,以后年年跟俺们回去。”
关灯说:“我们家也能是你家,力哥。”
阿力:“哎哟我的妈,那可不敢,东哥不得酸死了?”
几个人嬉嬉笑笑,踏上回大庆的路。
今年的冬天照样听「甜蜜蜜」的碟片。
偶尔切换电台广播,里面的主持人说着,“在2000年,这个被称为千禧为代号的年月。无论是在归家的你,还是出门在外的你,我们都真心的祝愿您,新的哪一年,幸福安康,快乐顺遂!”
关灯把脑袋探出车窗,对着一望无际的雪天喊着,“快乐!顺遂!”
陈建东开车就瞧着他,窗开的太大了便叫他,“快回来,别吹感冒了。”
这次远比上回还有年味。
奶奶也学会了打电话,每次他们在中途休息时,关灯就打个电话报平安说地点。
梁凤华掐着点的下面条,几人到家的时候正好能吃上热腾腾的酸菜牛肉面。
蒸了不少粘豆包,有黄的,白的。
关灯被陈建东叫了这么久粘豆包,还是头回看到真实的粘豆包,原来是个吃的。
闻起来有点酸酸的,吃起来是白面味,里面有红豆沙馅。
关灯的嘴巴被陈建东养的有些刁,觉得不好吃也不想当着奶奶的面前吐,只能偷偷在桌下戳陈建东,“哥…不好吃!”
陈建东伸手接他嘴里的粘豆包。
四下张望没看见桶,要扔得下炕,上厨房扔泔水桶,陈建东懒得动弹,干脆直接吃了,嚼了两下然后说,“大宝,你没蘸白糖。”
“秦少强你是不是有病啊?白糖拿那么远,灯哥怎么蘸?”孙平用筷子敲他脑袋。
“哦哦哦,不是我没动啊?本来就放这的!”
孙平骂他:“那你就不会往前摆摆?”
关灯又蘸白糖嚼了嚼:“哎?忽然好吃了!就是有点粘牙。”
陈建东捏捏他的小脸笑着说:“要不怎么能叫粘豆包呢?”
关灯吃着甜甜的豆包,用肩膀轻轻的靠陈建东,小声说,“我喜欢粘豆包!好吃!甜甜的-我喜欢粘豆包!”
陈建东瞧着他那双微弯起来的月牙眼,也跟着点头,“哥也喜欢粘豆包。”
他说的粘豆包意有所指,一语双关的指关灯。
关灯脸上的小酒窝都笑出来了。
几个人吃完饭各回各家,阿力跟着孙平回去。趁着陈建东铺被子的时候,关灯特别骄傲的拿着买的鄂尔多斯羊毛衫和围巾送给奶奶。
奶奶摸着他的小手:“费钱!买这些干啥?奶有的穿。”
“奶,这可是小灯自己赚钱买的,你家建北现在老出息了,当了大学生,能挣。”陈建东接话。
“对呀奶,你看看合适不?”关灯拿着衣服在老太太面前比量。
梁凤华知道孩子孝顺,一年到头也舍不得给自己买两件新衣裳,哪有不高兴的,爱不释手的摸关灯的脑袋,“哎呀!咱家可算是出个大学生!”
“当年你哥成绩也不错!本想着能念书当个文化人,到底到底,出去卖力气了吧,这年头还得是大学生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