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早上睡醒呆呆的坐在炕头,陈建东就靠着门边看他发呆能看半天。
俩人刚回村三天就遇上了大事。
眼瞅着年底前,梁凤华还是天天去村东头打麻将。
以前有时候上桌,主要是她以前兜里没多少钱玩的也小,人家也不乐意带她,缺人的时候才玩。
后来陈建东回来,谁都知道梁凤华兜里有,多多少少还是借了光总叫她玩。
老太太没什么意思,平时就靠这些打发时光,夏天就出去扭秧歌。
临近过年了,他们叫老太太就更勤快了,别人家也有孩子或者进城的老爷们回来,上了牌桌有本事有技术,不是老太太这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知道陈家孙子有出息,专门组局坑老太太呢。
老太太输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她年轻到现在也不是受欺负的主儿,在牌桌上把牌都扒拉掉,不给钱头也不回的走了,骂他们一个个都不如家里的陈国,起码陈国不出千。
陈建东白天的时候去了秦少强家里帮着扒房。
秦少强赚了钱,终于给家里盖了砖房,而且还是好房子,准备盖两层房,争取要在除夕前把地推平,年后半个月就能盖出来。
陈建东和孙平几个人白天就去帮忙。
他早上哄了关灯吃饭起床梳头,带着人上山溜达一圈透透气,中午才去。
关灯中午要睡午觉,村里头的炕烧热,他就爱困。
睡醒了给陈建东打个电话,让他哥接上自己去看扒房子,晚上再回来吃饭,就这样一个流程。
所以这天关灯正午睡呢,梁凤华提前回家,小老太太挺生气,坐炕头一个劲的梳头。
关灯听见动静,睁眼问,“奶,今天麻将咋打的这么快?”
小老太太头回生气,骂骂咧咧的把这事一说,关灯问,“他们咋出千?”
梁凤华这才生气呢:“他们就是奶记性不好,岁数大了,那八万出没出,几个八万,我能不到吗?但桌上就没了!”
关灯明白了,麻将一样四个牌,八万都出干净了。但还有人能打出八万来,桌上又找不到。
头几次梁凤华以为自己记错了,输多了自然就反应过来不对味。
关灯爬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这个点他哥肯定还跟着秦家扒房子呢。
梁凤华以为他饿了,收拾收拾脱了马甲,“奶给你煮碗面条子。”
“别啊奶,我不饿,走,我跟你去。”关灯眨眨眼,顺着炕头下来穿上棉鞋,“我去玩两圈。”
梁凤华说:“小孩哪有玩这个的?得了!他们那群人故意的,奶懒得和他们叽叽喳喳,本来图个乐呵,不乐呵去啥。”
关灯:“他们这样忒不地道了,小北给你报仇去!”
“而且我有钱,不怕输,现在除了我哥,还没人能让我心甘情愿掏钱的人呢,带我去玩一圈吧,我没见过打麻将。”
别说麻将了,关灯连扑克都没玩过。
有时候孙平他们喝酒吃饭划拳说玩一会斗地主,关灯也不知道怎么斗,光听名字没见过。
关灯就这样穿着一身花棉袄跟着奶奶出发。
祖孙俩进了王家院。
王家就是专门攒局,一圈五毛钱,天胡地胡加倍。
人家一看梁凤华带着关灯这个陌生脸的小孩来,本来皱着眉,以为带着孩子来闹事。
后来一听关灯是来玩的,城里头小孩没见过麻将,没摸过麻将,纯粹好奇。
他兜里揣着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别人瞧的眼睛都直了。
关灯往牌桌上一坐,拿起方方正正的麻将仔细端详,然后扭头问梁凤华,“奶,这个是什么?”
梁凤华心想这孩子!这不把不会玩牌都写脸上了吗?那几个老油子盯上关灯的钱,就差直接揣兜里了。
“这是幺鸡,这样的是筒子。”
关灯拿起另一张,指腹在里面摸,翻过来是一对竖条杠,“圆筒形的是筒子,竖条形的难道是条子?”
“对喽!”梁凤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