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不是得把淤青揉开了?”
陈建东「嗯」了声,“等会,药太凉了,捂一捂再揉。”
厨房的窗户因为烧水煮鸡蛋,玻璃上有层细密水雾,着急忙慌的把煮好的鸡蛋过凉水剥壳,“来了来了。”
关灯是直接大马趴摔地上的,手心里也蹭掉层表皮。
村里的雪被各种木车轮子压的说实在,地上的雪夹着小石头子儿。哪怕是没有石子儿的,多压一压平了,被太阳一晒几乎就成了冰,稍微有点棱角就像砂纸一样。
他家大宝的手平时握笔都嫌累,哪禁得住这么蹭。
掌根处通红不说,翻起来的表皮还得弄掉,不然里面积的雪水容易发炎。
陈建东拿了个指甲刀给他轻轻挑掉,用矿泉水冲了半天,仔细的擦。
红花油来了,在掌心中搓热必须重新揉开淤青。
陈建东:“有点疼,疼就咬着点哥。”
关灯两条纤细的小腿叠在陈建东的大腿上,有点害怕的闭着眼,“我不怕疼…”
哪不怕啊,他连打针都怕,倒不是胆小,而是从小打针吃药太多了,本能的抗拒。
陈建东搓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膝盖骨上,碎碎念着,“在村里哪能这么跑?天天上山,哪天我都说让你慢点走,慢点走。”
“那不是有鹅吗…”
“有鹅,平时聪明的脑袋瓜这时候就不好用了?嗯?”陈建东说着,还是忍不下心使劲给他揉开,“躲奶身后头啊。”
“一着急就忘了,你说我干什么。”
“说你?”陈建东咬咬牙,“说你都是轻的!昨儿晚上说手疼,我还合计给你冻着了,今天寻思弄点毛线给你织个手套。”
“呀?哥,你还会织手套呢?”
陈建东:“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啊啊啊疼!轻点轻点…”他轻轻拍陈建东的肩膀。
关灯的眼眶浅,刚才又吓哭了,眼睛本来就是水汪汪的,哼唧哼唧的动弹着脚踝,“哥,疼呢…”
陈建东叹息又叹息:“一会看不住,你和老太太俩人都能挨欺负!”
“没挨欺负,昨天给王家人气坏了,我赚了好几百呢…”
说起这个陈建东更生气,俩人晚上住在同一个炕头,关灯昨儿硬生生没说这事。
若不是今天人家不乐意,他还被大鹅叨了,说不定祖孙俩还得上人家去耍钱。
陈建东皱着眉头靠近他的小脸:“什么时候学的?”
“你没碰过麻将扑克,哪学的?在学校又学坏了?”
关灯被他的亲着脸质问,赶紧把人推开,“没有,他们一说规则我就明白了,没多少牌,洗牌的手法也透明,直接就记住了…”
陈建东的气息贴的很近,刚在秦家一直在推草木房子,身上有淡淡的木头味,味道一下就窜到关灯的鼻尖,“然后呢?”
“然后我就赢了几百块,和奶奶一块被他们赶出来了…”
陈建东又无语又想笑:“你是不是还等我夸你出息了?”
关灯乖乖的回答:“昂。”
“这难道不算有出息啦?”他歪着脑袋噘嘴嘴巴凑过去,“好道儿来的钱,正经赢的,以后谁也耍不过我!我就当耍钱的第一。”
“你敢!”陈建东气的倒吸一口凉气咬他的嘴唇,“信不信我使劲按?疼死你!”
“哎呀我哥才不会呢。”
陈建东嘴上唬人,真让他下手给关灯弄疼,哪舍得?
顶多过过嘴瘾威胁人。
不过不揉开就凭他这身骨架子明儿早上肯定不能走道。
陈建东也得狠狠心,稍微用点劲儿,慢慢的给揉开。
关灯挺乖,知道什么时候该娇什么时候得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