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房中回响钢琴曲。
柔柔的,绵绵的。
每一声都敲在陈建东的心坎,哪怕在没有灯的房子里,只有外面的月亮,他的宝贝仿佛也在熠熠发光。
琴曲的声音如同张无形的网,将陈建东紧紧兜住,他的脚步向后撤,又会不自觉的被关灯拖拽回来。
他真的为关灯着迷,想为他疯,想为他死,就这样看他一辈子。
陈建东兜里的烟仍旧是两元钱一包的「大前门」。
他扶着钢琴点了火,「咔哒」一声,辛辣廉价的烟草味道直冲头顶,眼皮跳了跳。
大前门的烟味更像是过年的硝烟,呛,又带着特殊味道。
品尝着,心里总有关灯含着这口烟吹在他面前的影像蠢蠢欲动。
每次关灯不在身边时,他就喜欢点起这种烟来抽,去想,否则想念严重,回家想要拥抱人的情绪压不住。
关灯以前讨厌烟味,他不喜欢关尚那群人抽的雪茄,呛的人难受。
但他喜欢陈建东身上这种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自己身上的香皂味,好像是种烧干的玉米杆味道,像大庆老家,让他安心,让他喜欢。
陈建东稍微退后两步,扭头将口中的烟呼到其他方向。
关灯也扭头瞧他,手上按动琴键的节奏逐渐变慢。
和叼着烟的陈建东慢慢对视双眸。
关灯的指尖最后停在「哆」的键位,一声一声,像挠人心口的羽毛。
陈建东深吸一口烟,眼眸微眯,宛若盯上肉的野兽,没有半分犹豫的向前迈步。
只听黑皮凳在地砖上拉扯出刺耳的声,关灯起身迎面仰头接住陈建东的吻,“唔…”
香烟气息缭绕在二人面中,双唇嘶咬,陈建东托着关灯的双双腿将人直接抱坐在钢琴上,琴键没有任何顺序的胡乱响动。
关灯水一样透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陈建东,看到男人情欲难耐的神情,软手捧着男人的脸,鼻尖相抵的深吻下去。
陈建东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外套,一边脱一边吻。
关灯坐在钢琴上仰着头,后背靠着放谱架,感受男人在脖颈上落下的吻,鼻尖喷薄出热气。
他已经下意识的习惯用双腿缠绕陈建东的腰。
纤细的手臂也同样缠绕着男人,在他脖颈后交叠,难以抑制的叫他,“哥…”
“陈建东…”
陈建东无法满足这些,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关灯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任何优点。否则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些下流法子,只想一遍遍在关灯身上实现。
这么好的人儿,这么好的宝儿,是他的爱。
他的心肝。
他命里头缠绕的无法分开的情。
陈建东的脸深埋进他的脖颈,吮吸的他气息。
毛坯房回荡着琴键胡乱碰触响动的音阶。
“宝宝…”陈建东哑声难掩。
“我在,哥…”他乖乖的应。
关灯的气息被亲的紊乱,但他现在没有喘不过气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肺里混合着陈建东的味道,“可以抽烟吗?”
“又学坏了。”陈建东指缝中夹着的烟没有扔,而是在空中静静的燃烧着,他吸着烟渡给关灯,“呛吗?”
“要咽吗?”关灯听话的接过这股令人难以接受的烟。
含着,品味着,仿佛是属于他们两人独有的味道。
“别学,就这一回,吸进去,鼻子呼出来。”陈建东教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伸进关灯的衣服里,禁锢他的腰。
关灯顺着陈建东的手臂夹起那根烟,任凭裤子滑落到脚踝。
只要在男人的怀里,他什么都不用想,可以任人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