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赌牌耍钱一流,那是因为他清楚规则,能记住所有的牌面。
但国内外股市中,他纵然是万里挑一,全世界的精英平等的汇聚在互联网上将金钱当数字玩弄,谁又能是平凡人。
关灯说:“哥,我得去。”
“面试完有空档期,我就回来,行不行?”关灯轻声商量。
这次是他要走,短短几天的分离,注定不能见。
陈建东说:“哥送你。”
“别,”关灯哽了哽喉,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哥,你别来,你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你别来,行吗?让力哥开车,明儿安安稳稳的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来接我。”
陈建东沉默了。
过了一会笑了笑:“你都做了决定,哥能说啥?当初不是说了不去国外…”
“行,哥等你回,不管什么事,哥都听你的。”
关灯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哥,我想你。”
说完他忍不住,饭也没办法吃,跑回卧室,蒙着被哭了。
彻夜未眠,就这样等着周栩深和周随他们早上来敲门,带他去机场。
华清大学已经连夜将关灯的资料送去审核。
审核还在进行中,但一切其实已经落下帷幕。
关灯的成绩和履历,没有学校会拒绝,他的口语一流,虽然没出过国,但仅凭电话沟通也能应答的像母语一样,学了杜川的口语发音,听着更正宗。
其实昨夜关灯什么也没收拾,只装了几件衣服,矿泉水,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哦,他穿了一件陈建东的外套。
他们一起在百货大楼买的外套。
上面有淡淡的舒肤佳味道,香香的,像家的味道。
陶然然大清早起晚了,到现在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瞧见关灯拎着行李箱要走,要去美国。
他穿着睡衣就跟着来到机场送关灯,“我明年也会去美国的,但我去纽约,不过我们应该不远吧?我会去找你的,小灯…”
“嗯。”关灯红肿着眼皮,笑了笑,“好,我哥要是回来了,你们帮我多照顾一下。”
他的眼皮肿肿的,像是装满水却漏了洞的气球。
陶然然看他哭的难受,很担心他,穿着拖鞋的脚一步步紧跟,“这都不是事,你是不是要到旧金山转机啊?你…你没出过国,小心点,别和陌生人说话…”
“我爹的电话,这是他国外用的号码。这个这个,这是我以前出过用的电话卡,你插上就能用,然后打电话…”
周栩深眼看着陶然然也要哭了,让周随把人带走,重新嘱咐起来。
“电话卡插上就能用,到了旧金山转机,下飞机后给这个号码打,他会安排你的衣食住行,包括你去面试的所有事宜。”
他们经常以前经常去美国玩,陶文笙又是在那边起家的。虽然剑桥市没有房产,但找个熟人安排还是可以的。
关灯很会听安排,拿上东西出发了。
上飞机前他也不敢回头,他怕陈建东会熬夜赶来送。
如果见到建东哥,他就走不了了。
他没去过远方,但他想,或许这就是成长。
一切发生的太快,当关灯坐上飞机,到达旧金山转机时脑袋还在发蒙。
平时他在陈建东身边娇惯了,就连几个小时的轿车都坐不了会晕车。
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和转机,关灯都把自己安排的很明白,他看的懂指路牌,安安静静的在候机厅等待。
像是紧绷的弦。
在下飞机准备转机的途中,关灯去了趟卫生间才瞧见自己惨白的脸。
几乎都要没有任何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