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海到北京,他有的只有关灯,只要他在,关灯就是他能在任何地方卷土重来的勇气。
国内的事即便暂缓仍旧盈利,没什么可怕的。
从旧金山到剑桥也要六个小时。
陈建东靠着关灯的小脑袋眯了一会。
关灯中途醒了,迷离的双眸没睁开时,这双软手就已经攀上陈建东的面颊,哼哼唧唧的喊,“哥…”
生怕男人会离自己而去,也怕刚才的一切是个梦境。
“哥在呢,睡吧。”陈建东低头亲亲他,搂着人,低声哄人睡。
俩人都累了,因为是匆忙赶的飞机没有头等舱,只能在经济舱勉强,陈建东没坐过飞机,也不知道窗户的亮光应该怎么挡。
都算是头一回坐飞机,等到外面的天开始逐渐变亮的时候。
陈建东轻轻摇晃醒关灯,贴着耳朵,让他瞧瞧外面,“云。”
关灯揉揉眼眶,感觉好像回到了凌海。
两人第一次去工厂要账,关灯说没见过海,陈建东也是这么指给他看。
那时候关灯觉得海不过如此。
天空上的云也是,唾手可得,但和身边的陈建东比,不过如此。
但他还是和陈建东一起看了好一会,即将下飞机,关灯要了一瓶可乐和他哥分着喝。
下了飞机关灯还是没睡醒,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是早上七点多到的剑桥,今天上午是交流生最后的面试时间。
出了机场陶文笙联系接机的朋友就到了,是个白胡子大叔,也是华人,祖上到这边做生意便一直留在了这边,在剑桥对面的波士顿有港口,主要负责海鲜进出口。
姓钟,关灯要叫一声钟爷爷。
他们来不及先去住处,从机场到市区也要将近一小时,九点钟之前赶到西佛大学,时间很紧凑。
关灯穿着不合身的外套,稀里糊涂的搭配,整个人有些窝囊。
陈建东在车上给他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服,带的水擦擦脸,又好好梳理了下小卷毛,到学校时,关灯已经从一个邋遢小孩变成了精神小伙。
立立正正的精神面貌准备出发去面试。
陈建东在教学楼底下就不亲他了,只和他说了声,“大宝加油,你行。”
“嗯!”关灯乐呵呵的上楼,哪怕第一次来不认路,他也兴奋的能问路人。
谁叫他哥跟来了呢,有了靠山,关灯觉得自己做什么都非常有底气。
陈建东就在楼下等着他,钱老爷子也是跟进来的,“这哥当的太不容易了,西佛可不好考啊,你家孩子还踩点最后一天来,差点就赶不上了吧,怎么不提前点?”
说到这,陈建东也挺无奈,“哎,他最开始不来,后来是没招了,最后一天系里头也说,不来可惜了,这才磨磨蹭蹭的,早说来,我也早准备了,太匆忙。”
他给老爷子递了一根烟。
老爷子一时间还真分不出陈建东到底是在无奈还是在炫耀。
西佛大学,这可是国际名校,多少个国家的尖子生都往里面来。
像陶文笙那样能一次资助个图书馆,给助学金上千万的人,学校照样不乐意,没塞进来,只能塞到纽约旁边的不入流大学走个流程。
陶然然找的那个野大学,就是钟老爷子给介绍的,他孙子也在那边读书。
现在看人家孩子有了西佛大学的名额,竟然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来面试的,无奈感叹世界的参差。
“将来就打算陪孩子先念书?”钟老爷子问。
陈建东还没打算好,不过肯定先要安顿了关灯再说。
国内的事情阿力处理不好可以通过网络ICQ联系,或者掐着时差打个国际漫游长途。
不过建材和建设公司早就走上了正轨。
只要把手里的项目做好,两年之内即便不拉新客户也没什么关系,盈利没问题。
钟老爷子点点头,仔细瞧了瞧陈建东,“你俩不是一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