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走的第三天就发烧了。
家里养着闺女,关灯半夜烧的晕乎,建财就像是知道他生病一样。即便是饿着肚子也不吭声,乖乖的等。
关灯惦记着给建财热饭。
冰箱上面是他的饭,下面是闺女的,陈建东走之前已经把肉块切了块只需要化冻。
但关灯烧的稀里糊涂哪记得化肉,用刀切了几下肉块,冰冻后的肉很硬,他捏着肉一切,冰滑,手指上划了个口子。
家里的刀都是专业的厨具刀又快又锋利,关灯如此不会用刀的人都稍微用力都能切冰肉,可想而知有多快了。
中指指节一划,关灯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开始出血了。
他术后一直有个毛病,凝血没有普通人好。
疼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不过关灯的第一反应还是他哥知道肯定要难受了。
以前陈建东就说,只要脱离了他的眼皮子总会受伤。
关灯现在想想,还真是。
他不是个矫情的男孩,自己本来能解决。
建财的聪明劲是随了她的聪明爹,从家里跑出去,记得陶然然家在哪,进屋乱叫一通,把人带回了家。
陶然然哎呦妈呀的赶紧带着关灯上医院。
口子不大但很深,血珠一直往外渗。
就是在医院时,关灯给陈建东打电话说的在陶然然家玩呢。
陈建东当时喝了点酒,没注意听,睡了一会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
关灯烧的稀里糊涂的,陶然然一接电话就露馅。
本来出门的时间就不长,关灯想瞒也瞒不住。
他就想让他哥出门的时候别焦心…
因为换位思考,若是他哥在国内有什么事,他赶不过去一定要急死了!
陈建东下飞机都没用司机来接,直奔回家。
关灯想做个懂事的小孩是一回事,真见到陈建东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见外面建财汪汪叫,他就知道陈建东回来了。
陈建东的行李箱扔在院外,进门鞋都没来得及换。
伸手便接住了从卧室里噔噔噔跑出来的小崽儿。
一看见关灯眼皮肿肿的,脑袋上的刘海因为发烧出汗有些打绺,汗津津的贴在额头,手上被缠绕着包成小包子,只能一直竖中指,可怜极了。
陈建东直接在楼梯上抱住差点摔下来的关灯。
心里想要说的那么多责备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又全都憋了回去,只剩下心疼。
关灯被他抱在怀里,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像终于定了心。
“本来我没想撒谎,就是你在外头回不来,说了也没用…我就想着懂点事…”说着说着,关灯却已经委屈上了。
脑袋向后一仰,双腿面条似得站不住,被陈建东几次捞着腋下抱起来,随后哇的哭出来。
“陈建东!你咋才回来啊!”
“哎呦我的妈祖宗,怎么弄成这样?”陈建东真是要疯了,“这么烫?”
“我手疼,没法碾碎药,药片吞不下去,在医院打针,他们的针管老粗了!”
波士顿这边流行打一针屁股针退烧。
关灯一看那大针管,他只在村里给猪牛扎针治病的时候看过,当场就吓坏了,说啥都不打,裹着被子捂汗。
陈建东的心都碎了,一边抱着人一边往上走,“本想着让你别折腾,来回赶飞机根本睡不好,还耽误你上课,现在看还不如带着你!”
“谁让你动刀了?关建北,你受点伤出点什么事,这是往你哥心口上插刀子。”
陈建东一摸被窝里也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