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想想都觉得臊得慌,搓搓脸,转身要进屋。
“小舅——”侄女回头叫他,林立转头看他:“醒了啊。”
孙平清了清嗓子过来压低声音责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林立稀奇的低头打量自己:“哪样了?”
一身紧身的毛衣外头是皮衣,牛仔裤,整的像香港那边的穿法,但在这边!这是陈建东的穿法!
二椅子骚了哄的穿法!
人家陈建东为了给关灯打扮的漂亮好看,天天看时尚杂志,他自己靠着一身肌肉穿点素色贴身衣服,关灯没事稀罕死了。
那是骗小孩的!
他可不是小孩了,别以为穿成这样就能勾他成了二椅子,冠上变态的名号,在这十里八乡他还做不做人了?
林立看他表情扭曲的样,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是姨给我拿的,去年你不穿的。”
孙平:“…”
“我没带衣服。”林立有些痞气的笑了,“呦,这衣服穿着骚了哄的?哪骚了?”
孙平说:“那就是放一年衣服小了。”
一点都没看出来是自己的衣服,还挺尴尬。
林立把孩子放下来,忍不住笑,有点流氓的痞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下流?”
“你说谁呢!”孙平心虚的一点就着。
林立也不和计较,带着几个小孩又直接上外面放鞭去了。
过了一会家里人喊他们吃饭。
今天有新鲜的三鲜饺子,饭桌上一家人齐聚,谈笑风生。
谁家今年又租了谁家的地,明年到底是种玉米好还是黄豆好,又或者上次赶集在大集上,谁家男人偷腥被发现当众挨揍了等等。
孙母以为林立家里也是农民,笑着问家里都种啥了,今年和往年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结了婚要不要把老两口接到城里,毕竟沈城和老家近。
林立大过年也不给人下面子,只是说和往年一样。
他年年来,这些年在家里干的活劈的柴比孙平从小长到大都多,孙家老两口把他当半个儿子。
“我去厨房添点柴。”林立起身下炕。
“妈,你冷不丁问人家爹妈干什么?”孙平压低声问。
孙母一脸奇怪:“人家爹妈不着急让他结婚呀?问问咋不行?”
“他爹妈十几岁就没了,我也刚知道,你以后甭问了。”孙平小声说。
“哎呦!你咋不早说?”孙母一脸担忧,“那我刚才说的…”
“他没往心里去,你和我爹以后真别问了,他挺不容易的,拉扯十几个孩子才有今天,干儿子一大堆,哪用得上结婚啊。”
孙母往厨房后瞧了几眼,没看见林立在厨房的身影,估计是坐在灶坑前头添柴呢。
厨房和里屋这边的格局就只有半个窗户。
炕头里头一面墙开个小窗连着厨房,人站着能看见,蹲着的时候就瞧不着了。
孙母怕自己的话给孩子弄伤心了,连连低头愧疚说,“怪不得年年都来!”
“我去瞅瞅小林去。”
“得了妈,我去吧,他不是装可怜的那种人,你去安慰反而他得麻爪。”
孙母嘱咐他可别提让人伤心的事,孙平点点头说知道了。
孙平下了炕头,抓了一把大虾酥到厨房。
林立正坐在灶坑前头往里头添柴,里面的豆荚噼里啪啦响,孙平也不是喜欢说矫情话的人,此刻真不知道应该说点啥。
走到他身边,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没事,以后这就是你家,别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