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的手伸过去和陶然然十指相扣的捏。
陶然然含着眼泪,几乎是模糊地看着他。仿佛自己的魂魄都要装进了周栩深的嘴巴。
前几天周随这样对他的时候,他还在装睡。
完全不敢动。
醒来也没有提起这种事,而是认真的搜索了周随怎么了。
他很担心随哥。
随哥怎么忽然就病了。
小心翼翼的等随哥不在的时候来到周栩深的房间,没想到竟然又是这样的结局。
此刻陶然然很是委屈,觉得自己像是一盘小蛋糕,悄悄被分食掉了。
而且周栩深好像比随哥还过分,起码随哥只是亲了亲脚趾,而不是用他的脚趾做别的事。
好半天陶然然都深陷大床之中,手抓着周围的床单拼命爬也爬不出去,最后只能认命的深深陷入其中。
整个人虚弱躺着,抱着他的是仍不觉得餍足的周栩深。
陶然然吸着鼻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怎么都吹不鼓,软乎乎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推开人,但自己又爬不起来。
在床上只能哼哼唧唧的喊,“周周,你抱抱我…”
周栩深结实的手臂托起他的大腿,直接抱着他去了卫生间洗漱。
国外的酒店很大,他们甚至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
因为陶文笙在国外的资产已经在转移国内,现在国内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可能会被一些当官的给卡住。
为了确保资金安全,他只能先把孩子接到国外来。
不然将来要是陶文笙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孩子根本不能出国,说不定还得用陶然然逼他回国。
周栩深和周随是护着他来到国外的。
陶文笙一直在公司里焦头烂额,国内原本合作的区长如今被查,他刚转回国的现金流全部被冻结,其他区之间相互掣肘逼他做选择。
他本就不愿意和当官的交集太多。
因为交集多起来事情是没完没了的,城市建设资源发展都需要先进企业。
现在的情况要么就是在逼着他和那些贪官合作,要么就从此退出沈城,刚转移回去的现金流全部当烧了不存在。
这件事相当棘手。
如果处理不好,即便他真的放弃了刚回国的现金流,到了其他城市一样会被相同的理由无非立足。
陶文笙是技术党,走的是先进互联网,想把国外的技术带回国内竟然也会举步维艰。
可若在国外一辈子回不到自己的国家发展,终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充斥着陌生感。
他没有什么魄力,缺乏狠心,偏偏身边还没有能用的人。
这么多天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只能在国外静静等待肖区长的检举消息。
毕竟这人若是倒了,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无论是秘书还是替他做地铁的陈建东通通要受牵连!
偏偏他国际漫游给陈建东的工地打电话,工地的人也说许久没有联系上陈建东了。
地铁建设已经搁置,陈建东许多天没露面,就连学校里的关灯也请了病假找不到人。
他心里不愿意相信陈建东是能跑路的人。但事实就是如此,陶文笙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别的地方。
反而儿子来了国外,他不会说英文,每天只有早上才和陶文笙见面。
陶文笙每天顶着黑眼圈和儿子吃口早饭,看着儿子的黑眼圈好像更重?
估计是来国外水土不服吧…
陶然然当然水土不服了!!
主要是水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