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个人接了电话,说家里孩子想爸爸,要催着回家。
其中一位走了,这个话题自然就扯散了,互相递了名片,将来有兴趣年后可以再蹿个局详细聊一聊。
“林总好像一直没结婚呢?你也不是和陈总一个地方出来的,怎么这么多年还一个人?”有人顺着刚回家的老总身上往他身上牵,“还是有了家室?”
孙平还是头回在饭局上听到有人问林立这种话题,假装不在意的抿着红酒,酸了吧唧的不好喝,没有自己家酿的味道好,涩口!
林立倒低头笑了笑:“我要是成家了还能快过年了被陈总派出来露脸了?除非孙总和我一家,否则谁能这么欺负下属。”
孙平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明显甩了脸色给他看。
这会场上也有不少人后期跟风买了长亮的股,也去公司里打过照面的,清楚他们不睦已久。
在场的都以为林立打趣,孙经理明显又不乐意了。
在公司里都这样,家族企业都是裙带关系靠前,人家孙经理和陈总关系更近。即便是林总有实力,那也得靠边站,得哄着孙经理。
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蹄上,反而被人当场落了面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还说身边认识不少适龄的可以介绍。
林立都一一拒绝:“真有了,只是人家家里还不知道,只是和各位开个玩笑,将来真成了,大家都来。”
孙平把酒杯往服务生的餐盘里一放,说有事先走了,露脸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没必要再待。
林立在现场跟人家打马虎眼,过了好一会才走。
不过他没走,而是直奔卫生间。
酒会现场有更近的卫生间,远的这边来的人少。
林立的皮鞋踩着刚被拖过光滑锃亮的瓷砖进来洗手,洗完手漱了漱口,把嘴里的酒精味都散了。
他的红底皮鞋开始一个一个顶门。
这里头没人,等皮鞋开到第三个的时候,里面伸出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带就带人进去。
进卫生间的时候,林立顺手把「正在维修」的黄色障碍物挡上了。
林立被拽进来,也没说低头迎着他亲嘴,而是笑眯眯的瞧着他。
这人忽然不急色,孙平反而不知道怎么下嘴回应他,刚要亲上去,动作便只能僵停在半路。
鼻息反而急促,不是因为憋,而是心里不舒服。
林立的大手从前到后的摸着他被发蜡抓好的发型,忍不住笑问,“咋了?孙经理。”
孙平和他干瞪眼半天,心里似乎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挣扎。
林立扬眉,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凝望着他,深墨色的眼眸中漆黑一片,分明是看懂了孙平的难受。
“因为人家问我结没结婚?我不是说了,和孙经理一家?咋的了,嫌我二椅子丢人了?”
“滚啊!”孙平刚心疼这人两秒钟就被他的嘴欠给拉走心态,恨不得抽他两下。
要不是上头有爹妈,他哪是在乎人家说啥的人。
都成二椅子了,脸算啥啊。
他就是一听别人问林立结没结婚,啥时候结婚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其妙酸了吧唧的不得劲。
不是因为旁人问的不得劲,而是他想到俩人以前没戳破窗户纸时,孙母年年都在问。
问孙平什么时候结婚,准备找什么样的媳妇,将来要生多少个孩子,甚至还好几次过年在村里相看,只是回回他都觉得人家知道自己小时候跳橡皮筋丢人才没成。
那时候,林立可一直在身边瞅着呢。
瞅着他啥时候结婚,眼看他和别人相看,期待着有儿有女的。
他经常说林立真是畜生东西,毁了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
但反过来合计合计,自己魅力太大,好像林立也被自己迷毁了。
孙平别别扭扭的问:“你那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吧。”
林立舔了舔唇:“说真的,头回看你疼我,现在有点想哭,你笑话我不?”
“滚犊子,疼你一会还不乐意了,不乐意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