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你的牛奶,小先生。”
儒雅的声音缓解了少年的头疼,他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杯牛奶,奶香不断勾引着他的鼻子,他吞咽了一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抢过杯子,咕咚咕咚将牛奶吞进喉咙。
温和的力量抚平了大脑的疼痛,错乱的骨头重新生长,慢慢变得完好无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竹子,被一阵温柔的风扶正,又被一场大雨送往新生。
胸腔中积蓄的愤怒与痛苦也被化开,鲜活的心脏仿佛变成了一只欢快的红鸟,它在引吭高歌。
少年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手和脚,衣服变短了一截。
不,是他长高了。
他的目光停留的太久,不合身的衣服眨眼间变成适合他的尺寸,紧束感一下变得宽松,杰森眨了眨眼睛。
是的,他已经记起来他叫杰森。
但更多的过去,仍藏在那片迷雾之中。
“您的新工作还顺利吗,费蒂西娅主人。”
“又是一份无聊的工作和大脑空空的老板。”
“那么这一次你要干掉他吗?”
“谁?”
“您的老板,费蒂西娅主人。”
“……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以为您会像之前一样。”
“首先,我没有杀掉所有的老板,我只是干掉了几个恶心的家伙,一个连妖精也看不下去的无可救药的恋童癖,一个长得跟头猪一样的试图下药潜规则我的神经病……他们死了就不是我的老板,所以我没有杀掉老板,崔斯特,不要再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好的,费蒂西娅主人。”
杰森被他们的对话吸引,那个将他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女人手里托着一杯红酒,酒液随着她手的动作在高脚杯中轻轻摇晃,她眉眼舒展,表情放松而慵懒。
和她对话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狼人管家,那张与人类截然不同的面孔让人第一眼看过去竟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优雅和随和。
也许是察觉到杰森的目光,管家看过来,对着他温和一笑。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叫……
杰森忘记了。
“他失忆了,费蒂西娅主人。”管家陈述这个事实。
“你太不专业了,崔斯特,你当初可是告诉我,你是魔药大师最优秀的弟子,因为这个,我才让你成为我的管家。”
费蒂西娅将酒杯放在管家的托盘上,焦虑的左右踱步,这只是个小意外,却足够让她抓狂:“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他现在能帮我看小孩吗?!我明天要上班,崔斯特。”
管家仍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冷静,费蒂西娅主人,我记得曾经告诉过您,我是我老师唯一的弟子。”
他在唯一这个词上重读。
“所以你想说你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