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蒂西娅装出来的淡定表情总算裂开了一道裂缝,成绩单被用力捏成一团,她咬牙切齿。
真是气死她了,那个狗人!
那个讨厌的梦魇!啊啊啊啊啊!
次次都这样,他是不是有毛病!
就这么喜欢压她一头!好气呀!
费蒂西娅气得要发疯,要不是有人在这,她一定会把能砸的全砸了。
奈亚,那个讨厌的埃及人果然是她的一生之敌!
自从在密斯卡托尼克碰到他,她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天天不是在背一些诘屈聱牙(jiéquáoyá)让人昏昏欲睡的无聊典籍,就是像条累得快死的狗一样在各个教授的实验项目中穿梭,她可是一个半妖精!三年学上下来,都要秃头了。
要知道当初她进到密斯卡托尼克的初衷就不是当什么好学生,实在是那个讨厌的梦魇太气人了,每次期末学分总比她多0。1分,不是1分!是0。1分,还是每门课!
她下学期想避开他,挑几门生僻的课,结果那个狗人也选了,还是每次只比她多0。1分!
费蒂西娅要是还没看出他是故意的,她就是蠢猪。
她考满分,他也考满分,她所有选修课全选,他也全选,她跟教授去考古,他也跟教授去考古,她要竞选学生会长,他也竞选学生会长……
忍无可忍!
实在是忍无可忍!
“学姐,学姐,你要去哪里!”
学妹慌张无措地看着少女从位置上蹭的站起身,短发凌厉地从清晰的下颚线扫过,精致的宛若精灵的面孔好似冻结了一片火焰的坚冰,那火焰熊熊燃烧,快速蔓延,仿佛要破开冰层烧却一切。
她大步走出图书馆,高挑纤细的背影在门口消失。
今天,他们只能活一个。
不是他死就是她活。
-
黑色胡桃木制作的宿舍门完好的嵌在墙上,费蒂西娅正要暴力破门,门把手从里面被旋开,一个戴眼镜的棕发少年打开门走出,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乌鸦,镶嵌着红宝石的眼珠和他的主人一起看向她。
“伯茵茨学姐,奈亚学长说接受了你的邀请,他会在天文台,等候你的到来。”
烈火一点点舔舐少年的脸颊,少年面色不变,他推了推眼镜:“学长说你可以带一个玻璃杯。”
少年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烬。
他是个纸人。
“这是对我的挑衅!”
“他以为我是能随意被他们梦魇玩弄的人类吗?!”
“呵,没有谁可以玩弄妖精,没有谁!”
费蒂西娅没有带什么玻璃杯,而是拿了一把闪烁寒芒的骑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