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我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谢谢,费蒂西娅。”他先笑着对费蒂西娅道谢,又重新看向男孩,“也很高兴见到你,费佳。”
他伸出了手,费奥多尔看了几秒,也伸出手,一大一小就这样握手。
“你喜欢企鹅吗,费佳?”布鲁斯扫了一眼车里装成玩具的四只企鹅,像个和蔼的长辈状做不经意询问,“你更喜欢他们四个中的哪一只。”
车里传来响动,费奥多尔就像没听到一样慢慢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韦恩先生,这是辛西娅阿姨送我的礼物,我该给予他们平等的爱,就像幼儿园里的老师告诉我的,不平等的爱会引来纷争,即使他们只是玩偶,可这并不是我轻率的理由。”
车里传来了非常大的抽泣声,好像有什么人正拿着帕子撸鼻涕,还时不时有细碎的交谈声。
“我爱他……”
“也就是说我们各有四分之一的爱……”
“不愧是我看中的士兵……”
“哇啦……”
“老大,也许我们不该枪毙他……我愿意为他忍受病毒……”
……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回答。”布鲁斯没有掩饰自己的吃惊。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费奥多尔停顿了一下,注视着布鲁斯的眼睛继续说,“先生,你的爱又给了谁?”
第26章
布鲁斯韦恩爱过很多人,他的父母,管家,朋友和养子,他无需顾忌,可以肆无忌弹去爱他们,即使那爱静默无声。
披着战甲的蒙面人却不该言爱,他只需要在哥谭的雨夜中穿梭,在每盏亮起的蝙蝠灯下停留,将一个个疯子扔进监狱。
哥谭静静的看着他。
只需要这样。
“费佳,这样很没礼貌。”
费蒂西娅不清楚布鲁斯心里闪过一段伤痛文学语录,赶紧制止自己的孩子。
韦恩曾经有很多女伴,要是他纠结半天都说不出来哪个是他的最爱,那也太丢脸了,好歹是费蒂西娅认定的好老板,她决定让他避开这个会让他丢面子的可能。
而且要是传到他那些前女友的耳朵里,那更是麻烦,虽然不是生活助理,但费蒂西娅这几天已经挂了好几通要求复合的电话,她可不想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她是妖精,又不是僵尸,不是真的能不吃不喝不睡觉!
费奥多尔是个听话的孩子,或者说他永远会听母亲的话:“对不起,先生,这个问题似乎冒犯到您了。”
“这其实是老师布置的一项作业,她要求我们多向陌生人提问,以培养我们的交际能力,我觉得爱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很多作家都写过爱,关于亲情,关于爱情,大爱,小爱……明明都是爱,却又不尽相同,很有趣不是吗,明明在地球上人不是最强壮的生物,却又拥有如此复杂的情感。”
那一刻布鲁斯的面容真的很复杂。
他看向费蒂西娅,发现她的表情很习以为常,好似并不觉得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说出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不,我觉得这是个好问题。你很聪明,孩子,上天送给了你别人都没有的天赋。”
细致敏锐,热衷于思考,很多哲学家在少年时就是如此。
“善用你的天赋,你会有光明的未来。”
这句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深意。费奥多尔却笑了笑,他长了一张秀气的脸,明明有几分婴儿肥,却没有任何稚气,如果不是看上去那么小,真的不像一个孩子。
“谢谢,先生,你是第一个对我这样说的人。”
“我的家庭教师说我的想法太多,母亲希望我能每天快乐,父亲从不说未来,他只会说你可以试试,我的兄弟们讨厌我的聪慧,他们认为我有时候很烦人,所以我很高兴,韦恩先生。”
这个时候他又像个孩子了。
布鲁斯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
希望如此——-
夜色如水,今夜哥谭没有下雨。
冰山餐厅的二楼办公室,灯光如昼,留声机播放着低沉的大提琴曲,宽大的办公桌上,企鹅人曾经宝贝的账本被人随手堆在最边上,空出来的中央放置着一盘国际象棋,白色的棋子已经将黑色的棋子征伐殆尽,只剩下寥寥的顽固分子。
而在棋盘对面,放着一杯散发热气的红茶,似乎主人正在等待一位客人的入座。
“……在西班牙,有一位来自上流社会的青年,他热爱诗歌,艺术,对剑术和暴力毫无兴趣,如果没有意外,他的一生都会在顺遂安稳的日常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