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发现自己紧贴一张大脸的我妻景夜下意识推开,扯开到安全距离后,他迟疑地抬爪把金毛的脸反复扒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无比满意。
凌乱的线条画格外具备艺术感。
悠悠转醒的宫侑撑着脑袋支起半边身子,声音带着黏糊糊的尾音:“早啊小凉~”
我妻景夜下意识应了一声:“wer-”
私密马赛,他得了不喝水就‘werwer’的病。
还没醒透的宫侑低笑了声,比起寻常的毒舌吵闹,这种时候顶着乱糟糟发型的他竟然显出了几分温柔:“小凉果然还是更喜欢我对嘛。”
被胳膊压在下面的我妻景夜白眼翻到天花板:人,为什么一直在叫。
“嗷呜。”
“啊!松嘴宝宝!”
可能是‘侑争侑抢’的行为能给心灵带来极大的快感,洗漱完脸上一阵刺痛的宫侑毫不在意,依旧散发着灿烂阳光,面带圣洁微笑:“小治,你知道被黑脚掌软软踩醒的感觉是什么样吗?”
“不知道。”
还没待他下一步炫耀,热好牛奶的宫治凉飕飕的话刀袭了过来:“但我知道脸上有三道抓痕会很丑。”
“顺带一提,小凉的肉垫是粉色的,你不要给小凉抹黑。”
绕着宫治手上的食碗打转的我妻景夜:不,其实是可以变的,想要黄色脚掌也可以有哦~
顶着三道抓痕的宫侑就这样面带阴雨去上了学,他竟然看错了肉垫的颜色,怎么可能!?
这种由心底腾升的苦闷并不能有效得到缓解,反而还在国文课堂中迅速上升成为哲学的思辨,主体和客体,未得和已得,控制和放任,以及小凉究竟应该成为一只自由的猫吗?
问题深奥到他整天都没有趴在后桌睡着,精神奕奕地抓着跟笔……走神。
偶然路过一年级的北信介朝他肯定的点点头,相比下次宫侑同学的成绩会有很大进步。
——
在家里的猫咪不懂人类的学校,但懂人类的游戏机。
不知道是哪一步没做对,我妻景夜坐在‘废墟’中举着打不开机的小方盒,沉默模样好似手捧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我可以忍受各种痛苦,但绝不会承认错误,更不会归还火种(游戏机)。’
两者态度一致,区别在于普罗米修斯为人类谋温暖,我妻景夜为人类添乱子。
坦白讲,他没有把这里搞成一团糟的记忆,在送别时一人咬了一口,平等对待‘食材’后,他就一直趴在阳台的吊床上思考怎么能把进食桎梏冲破。
之后呢?
他盘腿坐在原地,试图从案发现场发现一丝线索。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桌面的东西被掀翻在地,碎的碎裂的裂,纸巾被抓得一缕一缕的,烘干好的衣服随意堆在他的周围,看起来像是拿伴侣衣服筑窝的蠢蛋。
我妻景夜眉头紧锁,抬起屁股往远挪了挪,他摩擦着自己的指甲大概懂了。
是血。
清晨把金毛脸抓破的时候,他对那个家伙的血产生了暴躁的进食冲动,只不过灰毛喂的食物有效遏止了发作时间,直到刚才意识被模糊侵占,才搞出富有攻击性的行为。
得到这个结论时,我妻景夜下意识舔舔唇角,应该尝尝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