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要是治和侑不打排球的话,鼻梁一定会更挺翘些。
一闪而过的念头像只空调房里恼人的小飞虫,在脑子里嗡嗡转了一圈又一圈,鬼使神差地,吸空冰棒的景夜已经不由自主摸上了地上那颗沾满灰尘的排球。
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掌心……
怪不得tusmu的手指总是带着薄茧,硬硬的,原来是被这个东西磨出来的勋章。
抬眼看去,面眼前是个空荡荡,被烈日晒得发白的室外运动场。
彻底迷失在人类钢筋水泥迷宫里,找不着家的我妻景夜就那样孤零零站在球场中央。
然后——
他学着记忆中那两个笨蛋的样子,笨拙地,试探性地垫起了球。
动作迟缓而生涩,甚至不敢一直抬头,生怕排球不慎砸在脸上,我妻景夜每一次触球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躲闪。
但似乎捡起时,他的命运就与排球纠缠到了一起。
因为……
他再一次,彻底沉迷其中,忘记时间流逝,也忘记了回家的路。
好在后院的玻璃门还敞开着,更好在邻居家的奶奶把他抱了回去。
“是这家的孩子吧,小猫咪。”
‘尊老爱幼’的我妻景夜垂着脸蹭蹭老人的手指,随后喵了一声跳进院内,落地后他又回头,远远朝着邻居奶奶喵了一声。
最近samu和tusmu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回家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很久,景夜跳上窗台时,屋里依旧空无一人。
准备好的食碗和水碗他都没动,最近游戏被打得近乎通关,已经感受不到什么兴趣,他偶尔也就会在白日出去逛上几圈,不过更多时候,还是会去西边的草坡上放风。
很奇怪……
静谧流淌的小溪,虫声蛙鸣,远处在风中翻涌的,绿意盎然的稻田,本不该是魅魔会眷恋的风景。
可他……就是无法抗拒。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这里啊。
少年赤脚踩在松软微凉的田埂中,稍有慌神就会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跌进不停清浅的小溪中,清透的水四溅。
现在他已经掌握人为制造彩虹的规律。
更掌握如何不被发现,‘借用’他们的零花钱给自己买焦糖牛奶布丁吃。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我妻景夜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布丁的甜似乎还残留嘴角,他抬腿走了两步,熟悉的气息笼罩着他。
“小凉,我回来啦。”
宫侑几乎是飞扑过来的,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柔软的肚皮,大吸了一口又蹭了两下,毛绒绒的金发蹭的景夜有点痒。
“喵—”人类,你闻起来不开心。
啪的一声白炽灯光亮起,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宫治习惯性的揉揉小凉的脑袋,做完这一切,就仿佛耗尽最后一丝电量摊在沙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侑,不用这么拼吧。”宫治起身倒了两杯果汁,递给他后靠在一旁,朝着景夜的方向拍拍手,示意他过来:“预选赛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嗯,话是这么说。”宫侑仰着脑袋,声音沙哑,“但现在作为正选,感觉少托好一个球,将来在决赛场输掉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兄弟:“你也是吧,阿治。”
“……是吧。”
宫治回答的声音轻又淡,景夜竖起猫耳抖了抖,什么比赛?
很重要的东西么?
他不懂。
人类为什么总执着于站上那个名为‘胜利’的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