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害、纯良,大概是这副面容给人的第一感受。
他的面容带着少年凌厉,眉眼微微上翘,但看五官,是狐狸系的锋锐类型,可又因为偏长的头发束在脑后,垂落的发梢细碎遮住不算柔和的轮廓。
乍看之下,倒有几分少女的明艳。
特别是换下稻荷崎那身校服,稍微收拾下的我妻景夜有些过分惹眼了。
“治、前辈,这个程度可以吗?”
细白手指捻着红绳末端环了一圈,是古朴的佩戴方式,双手一拉就可以收紧,宫治随着他的视线挪移,细微的绳结摩擦声其实完全听不到,但…就那样清晰落进他的耳中。
连带着手腕的红绳,一并系住。
“…嗯。”宫治晃了晃手腕,感受着缀在上面的重量:“很好。”
景夜也很满意自己挑选礼物的眼光,很自然的拽过宫治的手掌,轻轻柔柔的没什么力度,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似乎有拍照的打算。
魅魔的体温一向偏凉,所以当景夜的手指确确实实搭在手背上面时,宫治第一反应是被冰的瑟缩一下。
但下一秒,或许是觉察到他的闪躲,圈着他的力道稍微收紧,原本只是轻缓压在上面的掌心变得紧密贴合,不留撤手的余地。
他很少与人肢体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小时候接触的过多,之后就有些抗拒亲密碰触。
但景夜的手很凉很干燥,没有人类体温的粘腻感,透过薄薄一层皮肤,反倒把手背冰得迟钝几分。
直到景夜拍完照片,举到他眼前时,视线才堪堪对焦。
但脑中依旧混沌一片,唯有胸腔震动汹涌共鸣。
“治、阿治?”
我妻景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棉花糖摊位飘出的绵甜空气,又像是裹满海苔碎的鳗鱼饭团。
不达时宜、谬以千里的比拟在宫治脑中过了一圈,最终凝结成一两声音节。
“我在。”
……
之后的记忆,略显模糊。
宫治只记得那只与他截然相反的温度,以及越来越酸痛的小臂……?
这不对吧,站在店铺外面的宫治茫然低头,他托球一小时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哦,原来手里提了一份沉重却甜蜜的生日礼物。
是谁没有呢,是侑。
不光如此,左手还拎了两本辅导书、四本热血漫、一杯奶茶,还有不知道何时蹦出来的排球毛绒挂件,都是白日的战利品。
单以重量来算,确实属于男高不能持久承受之重。
偏的他还留着系着红绳的右手,没有拎任何东西,治之居心,昭然若揭。
只可惜刚才短暂的搭手外,景夜没有任何越矩行为,现在还一个人挤进店内不让他跟着。
宫治守在店外,后背靠在电线杆上,时间已接近傍晚,原定的落日计划看来没有办法实现,再逛一会就要纯洁的仰头数星星了。
那边终于从店内挤出来的景夜拽了两下衣角,单手捧了一束花站定在宫治面前,
“还有这个,也要送给阿治!”
少年的感情,向来直白的不像话,喜欢就是喜欢,对朋友的喜欢也是喜欢)
宫治的眼瞳缓缓睁大,被塞进眼底的花束配色丰富。
“小夜……”
景夜吐吐舌,接过那摞书本:“来得稍微晚了些,没有昨天插的时候好看呢。”
“不过店长姐姐说明天会彻底绽放,阿治一定要拍照给我看哦。”
看着率先迈步的少年,宫治的心像是被不轻不重的攥了一下,捧着花缀在后面,狐狸眼微微弯了下,轻声道,
“我很喜欢,会的。”
“那…阿治,我先走啦!”景夜背着手后撤几步,一蹦一跳的:“明天见,治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