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宫侑依旧把手死死搭在厨房把手,不停给自己做着开门的心理预期。
稻荷崎神社的三只狐狸神他们几乎是从小听到大的传说,所以、万一、假如、或许…自家的小凉是猫咪神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啊喂!
猫和猫人之间,还是要有差别的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凉头上戴着神官帽、一本正经地在某个深山小神社里当“祝祷神猫”接受参拜的画面……宫侑崩溃地一把拉开门!
然后,他盯着屋内的景象,再次沉默了。
“小凉,你在做什么?”
厨房操作台上,那只黑白相间的猫咪,早已结束了“舔爪伪装”,此刻正无聊地用爪子扒拉着敞开口的猫粮袋子,小脑袋甚至试图往里钻,一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务实模样。
由紧绷、等待“世界爆炸”的情绪,过渡到“事已至此,先吃饭吧”的摆烂状态,只需要两秒。
这就是凉猫的处世哲学。
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宫侑,以及嘴长得像挖掘机的凉猫,共同促成了这个清晨诡异的、沉默的开端。
“……我去给你添饭。”宫侑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莫名的失落。就别……在猫粮袋里吃了。
他像是斗败了的狐狸,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拎起角落干净的猫碗,挖了超大一勺猫粮放进去,推到凉猫面前。
想说的话哽在嘴边,没找到任何开口的机会。
……
难道他要拽着小凉的脸颊肉,头顶着头问,你刚才是在玩手机吗?
宫侑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疯到那个程度。
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套上了……宫治挂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定定地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减弱的雪势,然后拉开门,留下一句:“我出门了。”
声音闷闷的。
刚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的宫治走出来,看着自己那件昨天不小心蹭到了厨房垃圾桶边缘、本来打算今天洗的外套就这样被穿走,慢慢闭上了眼。
要不要告诉那头猪呢……
算了。
好心的治叹了口气,弯腰把脚边蹭来蹭去、试图把刚才扒拉猫粮袋沾上的碎末蹭到他裤腿上的凉猫抱进怀里。
他单手戳开手机屏幕,找到那个金毛头像。
【from宫治: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外套送去清洗店。】
已读但不回的宫侑已经踏上球场,一瞬间,轻呼一口气,果然还是触摸排球的时候最为安心。
不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抱着这种“只有排球懂我”的莫名感慨,宫侑握着球走进场地。
旁边路过的角名伦太郎插着兜,瞥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这家伙今天的气场不太对——明明握着球,表情却比平时更唬人,更像一只……
纸糊的老虎,外强中干。
角名挑了挑眉,不予置评,默默把外套拉链拉到头,准备悄无声息地撤离这个低气压中心。
早说了上午十一点不回家准没好事。
角名在心里默默吐槽,那只黄毛狐狸也是,想训练去校内排球馆就好了,偏要跑来这里……
他鼓了鼓嘴,觉得这种阴沉沉的雪后天气,最适合回家裹着被子睡个回笼觉。
快走快走,不然被那个不会看脸色、情绪上头的混蛋拉住当陪练就麻烦了。
怀揣着这种“美好”的幻想,角名撤退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他甚至把外套帽子也扣上了,猫着腰,在其他人莫名目光的注视下,迅速而精准地消失在了宫侑的视线盲区。
眯着眼热身的宫侑愣了两秒,看着角名几乎贴着墙根溜走的背影,后知后觉地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刚才那个人好像傻子啊!”
……
与此同时,宫治正仰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景夜蹭脏的毛。
有些猫看着油光水滑,黑毛亮的能反光,实则内里是个移动的家政除灰一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