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凛冽的寒风中,她站在田松树建筑工地外的那座过街天桥上。
她仰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拨通田松树的电话。
她大声说:“田松树,我正式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受你半点威胁,你要是想回老家散布谣言更好,我正愁找不到证据,你觉得那样挤兑走我父母,让他们流落街头我会心疼,那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他们作为父母没有保护好我,我恨你,也恨他们,所以你尽管放马过来。”
未等田松树反应过来,杜莲莲接着说。
“还有,你也别想着什么去我单位闹,我告诉你,这是北京,不是老家那穷山恶水的小村庄,公道自在人心,明辨是非有正义感的人多得是,恐怕你没讲完,就被人报警了。”
田松树还是默不作声。
杜莲莲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就甘心坐以待毙?实话告诉你吧,我刚从娇颜美容美发店出来,燕子是你女朋友吧?要是燕子知道你是强奸犯,还敲诈我,你以为燕子还会嫁给你?你做梦吧!”
“你想怎么样?”田松树闷声闷气地问。
果然一提到燕子,田松树就坐不住了,但他马上补充了一句:“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即便在这种时刻,还是在提防着杜莲莲会录音。
杜莲莲厉声说:“你就跟我装,一句话,你再敢挑衅我,就等着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吧。”
说罢,杜莲莲将电话挂掉,然后直接将田松树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一缕明媚的阳光照在杜莲莲身上。
杜莲莲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这一刻,她强烈体会到,当一个人无所畏惧的时候,也就是她内心最强大的时候。
置之死地而后生
01
杜莲莲回到家,发现丁湘和丁母都在,丁母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杜莲莲心里一惊,难道丁母赌气要搬走吗?
自从上周这对丁家母女因为叶鹏飞的事情吵架后,她俩就一直冷战。
谁也不服输,谁也不想先低头。搞得家里气氛怪怪的。
丁母见杜莲莲回来,马上微笑着问:“莲莲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吃午饭了吗?没吃阿姨去给你煮点面条。”
丁母跟三个女孩子住一起,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是长辈,有责任照顾好她们的饮食起居。
杜莲莲连忙说:“我已经吃过了,阿姨你先忙。”
过了一会儿,杜莲莲小心翼翼地说:“阿姨你收拾东西,是要到哪里去……旅行吗?”
话一出口,杜莲莲就意识到自己嘴拙,丁阿姨那么节俭的人,做家政挣的也是辛苦钱,哪里会舍得去旅行?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估计也只有舒琬妈妈有那个实力和心境吧!
“也算是旅行吧!”丁母将几条夏天穿的碎花裙子放入行李箱,笑着说:“北京这不是快要停暖气了吗?我们主家在三亚有一套别墅,说是北京停暖气太冷,先去那边住几个月避避,让我也跟着过去。”
杜莲莲突然想起当年自己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还曾暗暗发愁过到时冬天怎么熬,并且顺带地同情了一下北京居民,觉得他们真可怜,每到冬天就要冻成狗。
等来了北京后,杜莲莲发现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冬天的北京,其实很舒服。
屋内温暖如春。要是有私家车,不需要在凛冽的寒风中等公交车的话,根本都没有机会感受到冬天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