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薇问:“老爷子不会以为丁湘可靠,以后想着去靠这继女吧?”
“应该不会,老爷子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你说等咱老爷子不在了后,丁湘会不会也想着来继承一些遗产?”胡薇突然问。
父母去世,兄弟姐妹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有不少。
“怎么可能?我爸和丁湘之间都没有形成抚养关系,她是没有权利继承我爸遗产的。”
这一点法律知识,也是袁聪刚才坐马桶上现学的。
胡薇感慨:“不是带有偏见,老年人寂寞,想两人搭伴过日子就挺好,最好别拿什么结婚证,光财产问题,双方子女纠缠起来,头都疼。”
05
丁湘从丁母这里回去,丁母将她送到小区下面。
站在花园中心,丁母突然说:“湘湘,今晚听你袁伯伯的那些话,我很知足。”
丁湘想了想,轻轻地说:“妈妈觉得满意就好。”
“满意。”丁母站在路灯下,微弱的橘黄色灯光,将她的五官照得更加柔和。
她认真地说:“我很满意,人家的房子和钱,都是跟前面的老伴一起攒下来的,不能说再婚没过几天,就想着弄点财产到自己手里。”
丁湘立刻明白母亲的意思。
母亲压根就不打算在房子和钱上纠缠,老袁给多少都行。
在这点上,丁湘与母亲的观点一致。
她也从未想过要利用母亲再婚得到点什么。
母亲再婚,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
丁湘望着母亲笑,“你不要解释,你怎么决定都行,我从未想过你老后不管你。”
“我就你这一个闺女,老了不靠你靠谁?”说罢,丁母犹豫了一下:“你袁伯伯准备……留200万给我养老,他手里的钱没多少……”
丁湘吃惊地打断母亲。
“这还叫没多少?他说给你四分之一,那他手里怎么也得有个八百万。”
丁母趴在丁湘耳边说:“哪有那么多?他故意当着袁聪的面说四分之一,是担心他们小两口反对。”
06
丁湘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说:“妈妈,袁伯伯对你还真是用心良苦,他这样对你,已经很够意思了。”
丁湘在公司上班时,经常听到同事讲一些老年人再婚的事,这样组合的大部分家庭,在关键时刻都是各自顾着各自的孩子,翻脸不认人。这么周全地为老伴安排的,还真的很少。
“我是很自足,有一种找到依靠的感觉。”丁母说,“这些年,妈妈什么样的雇主没见过?讨生活不是容易的事情,老年能有这种保障,妈妈觉得很幸运。”
丁湘的心,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