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一脸的不屑。
“有啥不同?我看到的是,你以前愁工作,现在也愁工作。”
兰兰看不下去,说:“如果大姐不是因为疫情困在家里,她找一份好工作一点问题都没有。”
杜母冷笑,“所以说这都是命啊,命中有的,不需要怎么弄,想要啥就有啥,轻轻松松搞到手,命中没有的,拼上老命也没用。”
母亲的话,一下戳中莲莲痛处。
遇到这种事情已经够难过,做父母的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冷言冷语,莲莲的心凉透了。
杜母又说:“我看呀,趁着这段时间封村,你干脆在家相亲一个对象,过年你没回家之前,桂姨就来家里,说她有个亲戚的儿子,在武汉读的大学,工作好几年都没对象,想介绍给你认识。”
“不行。”莲莲断然拒绝。
“你是不是还想着北京那一个?”杜母生气地说,“北京那个孩子看着是不错,可他们家太抠了,娶媳妇连彩礼都不想给,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06
听母亲叨叨这些,莲莲觉得烦极了。
她给舒琬电话,想与她聊聊。
小骆现在忙得几乎没时间看手机,每次莲莲发过去的信息,都是深夜寥寥回复几句。
莲莲并不责怪他。她只是很心疼。
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因为疲惫到极致,随便找个地方和衣而卧的军人和医护人员,莲莲就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想小骆。
舒琬接通电话,刚开口,莲莲就发现她情绪不对。
莲莲心里一咯噔,忙问:“舒琬你怎么啦?”
舒琬在电话那端低泣,“莲莲,我的天都要塌了,我爸……我爸他被传染了。”
患难见真情
01
莲莲惊得跳起来。
“怎么会?”
话一出口,莲莲又觉得自己问得太过愚蠢。怎么不会?病毒又没长眼睛,它才不管贫穷富贵三六九等这一套呢。
只是觉得太过残忍,而且太突然了。这种措手不及,谁能接受得了。
湖北每天都有患者死去。
想到此,莲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轻声问:“叔叔最近接触到病毒携带者?”
“对,是湖北输入的一个病例,因为工作原因。”舒琬哽咽着说。
莲莲脑子昏沉沉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舒琬,她知道舒家特别和睦美好,几乎满足了她对幸福婚姻生活的所有想象。可灾难突然降临,所有的安慰似乎在此时都是苍白无力的。
舒琬停止了哽咽:“莲莲我先挂了,我在救护车上……要去隔离,你也保重。”
电话那端立即传出嘟嘟声。
莲莲的泪涌了出来。
她站在黄昏里,寒风在呼啸,屋后的那片山林,像是在呜咽。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