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一人在家还怕吗?”叶鹏飞问。
叶鹏飞知道丁湘前段日子白天都在外面闲逛,也不敢着家。后来逛烦了,又去她妈那边混了几天。
“好多了,最开始那几天,都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你们上班后,我待家里也有些害怕,总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叶鹏飞轻笑,“真是胆小,人口这么密集的小区,竟然还怕。”
“你别笑话我,真不只是我才这样,租我妈房子的那对小年轻,已经明确跟我说了,房子他们不续租了。”
“啥时说的?”
“今天。”
“就因为安椿子这事?”
“他们当然不会这么直说,他们说工作变动,想租个离单位近的。”
叶鹏飞轻叹一口气,“租不出去就空一段时间吧,人都比较健忘,过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一年半载?得损失我多少房租呀。”
想起损失好几万的房租,丁湘就肉疼。
04
叶鹏飞将洗好的碗碟放在料理台上。
丁湘的目光停留在恩霖的小饭碗上,印在碗底的那只绿色青蛙,微笑地瞪着丁湘。
“你说安然会在哪里?她爸爸把她带走了,会不会就在原配手里?”丁湘问。
“有这种可能。”
丁湘心里一哆嗦,“原配不会虐待她吧?”
“这可说不定。”叶鹏飞想了想,说:“发生这种事情,还能指望原配对她多友好?那是不可能的。”
“她会把安然送到孤儿院吗?”
“也有这种可能。”
过了一会儿,叶鹏飞又说:“如果原配看着孩子可怜,不忍心送去孤儿院,把安然送去寄宿学校,眼不见心不烦,让安然在一个角落默默长大,也是可能的。”
如果是那样,也算是善举了,丁湘心想。
“法律规定,私生子也同样有继承权,与原配生的儿子一样,都能继承她爸爸那部分的财产……”
叶鹏飞打断丁湘,“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现实是谁敢去要?破坏人家庭,还不是一般的普通家庭,生下私生子,将人老公杀了,这种仇恨和屈辱,再大度的原配也是难以忍受的。”
05
一阵沉默。
“安椿子娘家的亲戚会不会收养安然呢?”丁湘问。
“可能性不大,安椿子的原生家庭,显然不会多好,再说遇到这种事情,亲戚朋友只会躲得远远的吧。”
丁湘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时父亲早逝,家里的亲戚见到她们母女,都好像她俩身上有传染病毒一般,赶紧躲得远远的。
“唉,听得我心里好难受。”丁湘喃喃道,“这一年多,安然这孩子老在我眼前晃悠,阿姨阿姨地喊,突然下落不明,真难过呀。”
“我懂。”叶鹏飞轻轻地说,“可咱们也没办法呀,说不定她长大了,跟恩霖考同一所大学,做了同班同学,有缘还会见面呢。”
丁湘知道叶鹏飞在安慰自己,便没再吱声。
06
忆江南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