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和谷阿姨现在住的小区很一般。
安然上的幼儿园也没法与以前的比,就是就近上的小区幼儿园。
“安然爸爸本打算给安然弄个好幼儿园的,结果还没办成,就出那事了……我也没别的办法,只好让她上小区幼儿园。”在客厅,谷阿姨对丁湘说。
“幼儿园不重要,反正都是玩,上哪一个都差不多的。”丁湘言不由衷地说。
安然和恩霖在屋里跑来跑去,孩子的快乐总是很简单。
丁湘环顾四周,装修简陋,面积也不大,最多也就七八十平。
丁湘自己家房子小,已成为她的心结,导致她去哪里,都喜欢观察别人家房子的面积大小。
“房子是租的吗?”丁湘问。
话刚出口,丁湘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这房子不是租的,难道还是原配提供的?
“是租的。”谷阿姨说。
顿了顿,谷阿姨苦笑着说:“当时他老婆看得紧,就怕他悄悄给安然妈钱,将公司的账看得很死……”
06
丁湘的视线,停留在电视柜上的那张全家福上。
全家福中,安椿子身穿旗袍,抱着安然,笑容明媚如花。坐她旁边的男人,四十五六岁,穿着灰色羊绒衫,戴着一副眼镜。
男人看起来并不油腻,反而有些斯文。
但合成的全家福,终究不是原版的,盯的时间久了,丁湘感觉有些怪怪的。
谷阿姨的目光,也落在那张照片上。
“安然是不是也挺像她爸爸的?她爸爸叫沈力,安然是与她妈妈姓。”谷阿姨以为丁湘不知情,还特意解释一番。
本是两个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只能在照片中永恒地笑。
丁湘瞅了瞅四周,见恩霖和安然不在跟前,便压低声音问:“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呢?”
关于安椿子和沈力的死,丁湘也只是道途听说,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一阵悲伤的沉默过后。
谷阿姨轻声说:“听警方说,沈力是被她用枕头闷死的,趁着他熟睡……她先骗他吃下安眠药,等他陷入昏迷,就用枕头闷住他的头……等沈力彻底断气后,她吃了很多安眠片。”
谷阿姨的声音,很悲痛。
丁湘毛骨悚然。
她无法想象,看起来那么漂亮温柔的安椿子,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这得多恨呀,骗他吃下安眠药还不够,怕他会被救活,还得用枕头给闷死才放心。”谷阿姨颤声说。
都不无辜
01
两人陷入沉默。
丁湘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安然妈妈是不对,那安然爸爸就对了?
两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不是啥好东西。严格地说,都是一丘之貉。
安然妈妈想攀附到安然爸爸身上,做个拿来主义,安然爸爸何尝不是如此,最初他也是攀附到原配身上,从而实现自己的阶层飞跃。
半斤八两,谁也别怨恨谁。
当然,就这个问题,丁湘不愿意与谷阿姨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