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颂打完电话,愁眉苦脸地望着兰兰。
“我妈生病了,住院好长时间,一直瞒着我,怕影响我的工作,刚才是我姐给我电话。”
“严重吗?”兰兰轻声问。
“比较严重。”祝颂心力交瘁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
祝颂低着头:“好在我姐可以照顾,但我肯定要出一点钱,不出力也不出钱,我姐夫和我姐的婆婆不乐意。”
“你们家的事情还轮到他们家管?”
“是轮不到。”祝颂无奈地笑,“但耽误我姐在婆家带孩子做家务。”
“你父母生她养她,现在生病过去照顾,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小地方的人,大多认为父母养老是儿子的事。”
兰兰懒得纠缠这些。
“你有钱寄回去吗?”她问。
其实她是想问:你寄钱回去后,还能有钱租房吗?
祝颂摇摇头,“我手里只有三千多。”
兰兰心里一咯噔。
兰兰没再说什么,她扭身去厨房收拾碗筷。
她将水龙头打开。
听着哗哗的水声,兰兰突然泪流满面。
悄无声息的离开
01
兰兰为自己哭,也为祝颂哭。
她觉得生活真是太难了,尤其是对他们这种穷学生而言。
好不容易拿到文凭,还未等到变现,自己的生活尚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就有家人在后面排队等着接济。
而且还没个头。
兰兰原生家庭贫穷,她最了解穷家庭的思维模式。
逮住家里唯一有点出息的那位,恨不得将他她吸干,只为帮着这个家庭脱贫。
想起这些,兰兰的心不由自主地坚硬起来。
她关掉水龙头,用手将脸上的眼泪蹭干净。
她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原打算这几天就让祝颂搬走,可如今这种情况,似乎再逼着他立刻搬走,怎么都有些做得太过。
何况他俩曾经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在学校,她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大学最后的一年多,祝颂填补了她情感上的空虚。
他鼓励她考研,在生活上做好她的后勤。
说一点留恋和感恩都没有,怎么可能?
但再留恋再感激,她也知道到了该分手的时候。
拖得越久,对彼此的伤害越大。
02
祝颂朝厨房走来的脚步声,将兰兰的思绪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