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注意到童母。
童母长得慈眉善目,很有亲和力。她的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米色的上衣。
兰兰在童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和童牧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吧?”童母望着兰兰问。
“嗯,有一段时间了。”
兰兰故意回复含糊,她不太想童母知道具体时间。
“你在哪里上班呢?”
兰兰轻声说:“我没上班,还在读书。”
“学生?”
“是,在北师大读研究生。”
童母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笑意,“做老师好呢,有寒暑假。”
童母的那缕笑意,让兰兰松弛不少。
“是。”兰兰说。
“听你的口音,是南方人吧?”童母又问。
“是,湖北的。”
童母说:“湖北好,湖北人很聪明。”
兰兰笑了笑。
她到北京后,发现只要说到自己是湖北人,很多人就会说湖北人很聪明,个个努力又精明。
每当这时,兰兰就默认这是赞美的话。
精明总比愚蠢好。
兰兰本以为童母会接着问下去,像是查户口一般,没想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便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04
兰兰将童母送到门口。
关上防盗门,兰兰突然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早餐。
兰兰从冰箱里拿出一杯酸奶和两片面包,坐在餐桌边开始吃。
餐桌很大。
餐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兰兰望着那幅画,脑海里在咀嚼童母刚才对她的问话。
童母的态度,有些让她捉摸不透。
淡淡的表情和语言,既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反对。
兰兰心想,按理说,童牧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天这种情况,换成一般母亲,应该会问许多别的问题吧。
但她没有,只是问到她是在校学生,就戛然而止,没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