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湉又说:“我知道爸爸妈妈本来就觉得学艺术的不可靠,秦治还恋爱过那么多次,其实这是他们的偏见,看着放荡不羁的艺术家也有好的,看着德高望重的教授也有坏的,不能以偏概全。”
“爸爸妈妈不至于这么狭隘。”舒琬见舒湉的额头耷拉下一缕头发,她便伸出手,帮她拢到脑后。
舒琬沉默了一阵子,说:“算了,湉湉,我不劝你了,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姐姐就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谢谢姐姐。”舒湉很开心。
舒琬凝视着舒湉微笑。
舒琬在开车来的路上,就想通了,如果不是舒湉主动放弃,她一辈子也不会死心的。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自己去经历好了。有些人生中的挫折,是避免不了的。
更何况婚姻就像在炒股,说不定秦治是一只潜力股呢。
06
一个周末的晚上。
兰兰洗漱完,靠在床头上看任云舒借给她的《白夜行》。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她妈打来的电话。
“兰兰,你爸病了,病得很重,我们本来打算在镇上的医院治,但医生说他们治不了,让到大城市的大医院去治,我们该怎么办啊?”杜母带着哭腔说。
兰兰只觉得耳边轰的一声巨响。
可怜又可恨
01
“什么病?”兰兰颤声问。
杜母说:“你爸右眼不行了,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开始我们没往心里去,以为老花眼,后来发现不对劲,就到镇上医院查了一下,那里的医生说眼睛要做手术,有点严重,他们医院做不了。”
兰兰心里一咯噔。
在她小时候,她爸的左眼被小石头砸伤过,已经失明。如果现在右眼再失明,那就成了盲人,以后他的生活怎么办?
兰兰问:“我姐知道吗?还有小勇,小勇怎么说?”
在这种时候,兰兰觉得自己这种夹在中间的老二也挺好,莲莲是老大,小勇是男孩子,他俩做主,她配合就好。
杜母唉声叹气:“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第一个给你打的电话,莲莲工作忙,现在又怀着孕,怕她担心。”
“小勇呢?”
“小勇……小勇的电话我刚才没打通,等给你打完,我再接着给他打。”杜母吞吞吐吐。
兰兰的心里有些不满。
体贴莲莲,知道她怀孕陪着他们看病确实是不方便,这她能理解。
可小勇呢?小勇在武汉,武汉也有很好的医院,在武汉看病不是离家更近,更是方便吗?
归根结底就是偏心,不想麻烦小勇。
好处儿子独占,困难闺女承担。
想到这一层,兰兰火蹭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