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拉回兰兰的思绪:“你说我没读几年书,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怎么知道?有时我是真烦他,不知道他小小的脑袋在想什么。”
任云舒笑着说:“我也没瞎想,暖风扇和电吹风确实能吹出热风。”
任母说:“最好笑的一次是,他自己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跟他一模一样?”
这种可笑的事情,让我来讲的话,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
兰兰说:“所以他能考上清华。”
“但还是挣不到钱,连房子都买不起。”任母脱口而出。
02
吃完饭,兰兰就走了,因为她有下午第一节的课。
任云舒边洗碗边与母亲聊天。
任母站在任云舒的旁边,瞧了瞧逼仄的小厨房,说:“兰兰很不错,估计你以后更不愿意回南方了。”
任云舒说:“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坐飞机和高铁都很方便,其实我住北京和住上海没什么大区别的。”
“怎么没区别呢?上海离家近些。”任母的语气里难掩失落。
沉默片刻。
任母问:“你没房子,兰兰怎么说?”
“她没说房子的事。”
“她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任母的眼睛里闪烁着生意人的精明和戒备。
“知道的,我跟她讲过,我们家经营一个小小的服装厂子,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家庭作坊。”
“其他的呢?”
“其他的没说,她又不懂。”任云舒笑着说,“再说你一毛不拔,我们买房子你又不愿意赞助一点首付。”
任母笑了:“如果你俩回杭州或上海,我可以考虑。”
“要挟,而且是很霸气的要挟!”
“对。”
“没意思,母子本来情深,结果还是败给了万恶的金钱。”
任母大笑:“你知道商人的特点,不会做赔钱的买卖。”
“算了,还是自力更生吧,我们以后住学校宿舍也挺好,校园环境这么好,自带学区,很多高档的小区都比不上。”
“虚伪!明明心里想着从老妈这里骗点钱去。”
任云舒笑。
03
秦治站在画架前,望着自己刚才完成的油画,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他已经好久没找到这种感觉了。
其实每一幅作品完成后,绘画者是有感觉的。
画得好不好?内心想表达的东西是不是全部表达出来了?或者是在哪个地方欠缺,总是画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些情况,绘画者都能强烈地感受得到。
秦治决定给这幅画取名为《雪花》。
秦治凝视着这幅油画,他的脑海里又飘荡着古千惠的歌声——空灵又略带一丝沙哑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