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复查,本来是为七月份的手术做准备的。结果子宫肌瘤有变小,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吃药再观察一阵子。
任云舒眼神温柔地看着兰兰:“本来就是小毛病,是你自己紧张!”
“当然紧张啊,我担心自己不孕不育。”兰兰问任云舒,“难道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
“如果真的不孕不育,你会不会与我分手?”
“当然不会。”
“可生活中很多夫妻因为不孕不育会离婚,确切地说,如果女的不孕,男的要分手的多,反之,如果男的不孕,女的要离婚的反而很少。”
任云舒宠溺地望着兰兰笑:“你想表达什么?我跟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我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兰兰的心里开出花。
两人走出医院的大门,站在路边打车。
“暑假期间,去一趟我家,然后咱俩去上海那一带旅行,好吗?”任云舒说。
“好。”
“你想回湖北吗?如果你想回去,咱们回来时也可以回去,我也想去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看看。”
兰兰站在明媚的阳光里微笑:“去是没问题的,我就担心我爸妈的样子会把你吓跑。”
这就是我的生活
01
“真有那么夸张?”任云舒望着兰兰笑。
“真有。”兰兰认真地说,“我记得很清楚,我姐夫第一次去我家,大过年的,我爸妈找他要彩礼,然后闹得很不开心。”
任云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倾耳聆听。
兰兰缓缓地说:“如果是适当地要点彩礼,还能理解,但我爸妈是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
任云舒的心一咯噔。
兰兰说:“当时我姐和我姐夫条件并不好,两人结婚的房子都没有,需要出去租房,但我爸妈一点都不顾他俩的死活,要我姐和我姐夫在我们老家县城给买一套三居。”
强烈的阳光照射在兰兰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当时我老家的房价不便宜呢,五六千一平,一套三居的总价怎么也需要五六十万。”
任云舒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他与兰兰的父母见过面,但仅是客套地聊过两句,他没想到这对老人会提出这种不近人情的要求。
兰兰说:“他们自认为把我姐培养得很不错,我姐的彩礼值这个价,不然亏得慌呢。”
02
“最后呢?”任云舒问。
“最后能怎样?我姐和我姐夫不吱声,我跳出来反对……我姐的性格与我的不一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也不懂得反抗,当时我气不过,直接对我爸说,这哪里是在要彩礼?这分明是在敲诈!”
说完,兰兰兀自笑了。
但她的笑声,在任云舒听来,充满悲凉。
兰兰说:“我爸气得不行,直接用手里的筷子来砸我,然后追着我打。”
任云舒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拳,让他痛得难以呼吸。